夜深了。
鹂妃坐在窗前,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信很短。
只有一行字:
“公主璇玑已死,尸骨无存。”
她的手,在抖。
那封信被她攥得皱巴巴的,边角都磨破了。
可她还在看。
一遍一遍地看。
旁边的嬷嬷看着心疼,轻声开口。
“娘娘,节哀……”
鹂妃没有动。
她只是盯着那封信。
盯着那行字。
璇玑死了。
她的女儿。
那个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。
那个远嫁山麓族、两年没见的女儿。
那个……她亲手写下“任凭处置”的女儿。
嬷嬷看着她的侧脸。
月光照在上面,惨白惨白的。
没有眼泪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过了很久,很久。
鹂妃终于动了。
她闭上眼睛。
眼泪,从眼角滑落。
一滴。
又一滴。
落在信上,把那行字浸得模糊。
她没有擦。
只是坐着。
让眼泪流。
不知过了多久,眼泪停了。
鹂妃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,红肿着,却亮得出奇。
她开口。
声音沙哑,却一字一字很清楚。
“这一世母女缘尽。”
嬷嬷愣住了。
鹂妃说:“现在要做的,是助三皇子登基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嬷嬷。
“给哥哥和父亲带话。”
嬷嬷点头。
鹂妃说:“一定要保护好佛女。”
嬷嬷愣了一下。
“佛女?”
鹂妃点头。
“她兴许是三皇子登基的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