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议论纷纷,衙差们则是挨家挨户地继续问话。
而除了范家村以外,更是调查问询了附近的张家庄,冯家庄和李家庄。
一众人,从晨起忙到傍晚,再从傍晚忙到深夜。
待到第二日,继续如此。
问询持续了整整三日,才算将附近的村庄尽数问话完毕。
而曾沐阳也从衙差们反应上来的状况中,择取了重要的向陆明河汇报。
“范家庄里面,和范大海关系不好的人有两个,第一个是因为和范大海的父母从前因为开荒菜地的事儿起过纷争,所以连带着看范大海不顺眼。”
“第二个则是因为范大海小的时候与他们家孩子打架,将其鼻梁骨打断,导致其鼻子处一直塌陷,一度影响了说亲。”
“冯家庄有一个和范大海关系交恶,那人名叫冯有光,家中田地不多,除了每日种田以外,在沱河上撑船摆渡,赚些零用钱,据他交代,他之所以和范大海关系不好,是因为范大海乘船时时常耍赖不给钱。”
“冯有光上门讨要,范大海却不肯承认,冯有光便与范大海打了一架,从此之后便看范大海百般不顺眼,时常在人前痛骂范大海不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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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这个冯有光体型与范大海相似,人高马大,满脸络腮胡子,面相有些显凶,与预估的个头偏矮的凶手体型上并不相符。”
“倒是张家庄有一个叫做张满仓的,身形五尺三寸,体型偏瘦一些,他与范大海的关系倒不了关系交恶的地步,但似乎也算不上和睦。”
“据张家庄的人交代,这张满仓似乎看范大海十分不顺眼,觉得范大海早年父母双亡,后来叔叔婶婶也故去,乃是范大海命中带煞,注定要克死周围所有的亲人。”
“张满仓还对旁人说,这范大海看着老实巴交,实则品行并没有表面瞧着那般可靠,背地里兴许是能做出十恶不赦事情的那种人,让大家千万莫要被范大海的表面所欺骗了。”
“总之,按目前的这个状况来说,张满仓十分可疑。”
曾沐阳冲陆明河道,“陆巡使要不要现在审问他一番?”
“将人带了过来。”陆明河顿了一顿,“还有那个摆渡撑船的冯有光,也一并带了过来吧。”
他记得,赵溪月说过一件可能与整个案件无关,但也可能有关的事情,就是赵溪月在遭遇袭击之前,曾乘船过河。
当时她注意到船夫的怀中,揣着一个女子所用的手帕,手帕的一角,绣着一朵鲜艳的莲花。
赵溪月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在意,但当时的那个船夫,却显得颇为慌张,表情也极其不自然。
根据赵溪月所说,那个船夫体型高大,满脸络腮胡子,面相颇凶,整体描述,和曾沐阳所说的那个冯有光极其相符。
这个冯有光,兴许知道且隐瞒了一些事情。
在旁人看来,这个冯有光未必与这桩案子有关。
但陆明河总有一种感觉,这个冯有光,不但与案子有关,且极有可能是关键人物。
帕子,绣着莲花的帕子……
陆明河登时一怔,原本混沌的大脑,在一瞬间变得清亮起来。
莫非……
曾沐阳不明白陆明河见冯有光的缘由,但依然照做,让底下人将张满仓和冯有光分别带了过来。
先到陆明河跟前的,是张满仓。
如方才曾沐阳所说,个子不高,体型偏瘦,站在那里是习惯性缩着脖子,佝偻着后背,显得整个人畏畏缩缩。
张满仓似乎有些害怕,先是端端正正地朝陆明河与曾沐阳行了个礼,“两位大人,范大海做得那些事情,可与我没有半分关系,我与他可没什么交情!”
“我向来安分守己,从来没做过任何坏事,这件事当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,请两位大人明鉴!”
陆明河并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,而是沉声道,“本官有话要问你,本官问什么,你就答什么就是。”
言外之意,多余的话不必说。
张满仓缩了缩脖子,“是,我知道了……”
“去年冬月二十,你在哪里,都做些什么?”陆明河问。
张满仓显然没有料到陆明河的第一个问题会这么问,顿时一怔,迟疑了很久后才回答,“好像是在家吧,准备过冬用的柴火吧。”
“那去年腊月十五,你又在做什么?”陆明河又问。
“应该是去了趟汴京城,采买过年的年货?”张满仓吞吞吐吐,“不过我也记得不大清楚了,大人问的这个日子,实在是有些久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