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来想去,找到了一个将所有事情彻底掩盖过去的办法。
杀人灭口。
只要郑博文一死,所有的事情便死无对证,所有的事情便都是空口白牙,由他随意去说。
陆明河,仍旧会一生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,一生不得安稳。
但,陆明河的敏锐,乎了他的想象。
陆明河提前设了一个局,牛大壮和孙远事迹败露,他的所作所为,也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。
府尹大人要治他的罪。
他不再是开封府衙右军巡使,而是成为了阶下囚。
往后,大约还要成为流放犯,一辈子再不能回到汴京城。
而他陆明河,仍旧是左军巡使,不日要风风光光地成婚,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。
陆明河与他,从此往后,将是真正的云泥之别。
他就算再想记恨陆明河,也再没有了任何资格。
他恨……
他恨!
凭什么!
这世上,凭什么会有一个陆明河,成为他的克星!
吴宏宣越想越恼怒,一双眼睛瞪得通红,只恨不得要将陆明河撕个稀巴烂。
但现在的他,却做不到。
他面前没有陆明河,唯有阴沉不见光日的地牢,如铁一般的栅栏,肮脏且潮湿的地板,以及霉馊掉的饭菜。
他……
恨!
吴宏宣满腹的怒气没有地方泄,只能握紧了拳头,一下一下地砸向墙壁,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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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血,顺着手指流淌,浸湿了地上的稻草。
但吴宏宣似不知道疼痛一般,仍旧一下一下,重重锤击。
力道,也一下过一下。
这声音沉闷且富有节奏,听得狱卒眉头紧皱,“关进来也是个不安分的,真是惹人厌烦。”
“若他知道什么叫做安分,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牢头嗤笑,“只由着他去就是,反正过不了几日,便也就老实了。”
这里是哪里?
是地牢!
狭窄、阴暗、潮湿……但更多的,是绝望。
任你来的时候嚣张也好,不甘也罢,哪怕是恼怒、恨意,在这待上几日,都会被这无尽的绝望折磨的心中只有一个意愿。
活下去就好。
吴宏宣也不例外。
牢头此言,让狱卒连连点头,“头儿说得对,就是不知道,他此时落得这个地步,陆巡使会不会来看场好戏。”
“陆巡使不会来的。”
“为何?”狱卒不解。
死对头落得这个地步,就算不赖奚落一番,也是该来看一看对方的狼狈模样,好心中出上一口气的吧。
牢头呵呵一笑,“因为陆巡使,从来都不曾将其放在眼中,也不曾将其当成过自己的对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