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晓示意禁卫军将她整理的账册全都搬下船,账册由户部官员接手,回到京城后,户部会再次核对账册。
鲁知府等官员,由刑部差役押送回京,受贿的账本,春晓一并交给了刑部。
春晓与六皇子需要留在天津港,直到所有的粮食运走。
夕阳落山,红霞满天,春晓与六皇子吃完饭,两人饭后消食走在沙滩上,与身后的护卫保持十丈的距离。
六皇子最近半年长得特别快,已经比春晓高了,身材显得消瘦,有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。
六皇子过了变声期,声音清亮,“师父这次带回来的粮食与银钱,解决了国库空虚的问题。”
“国库有银粮,朝政就不会乱。”
六皇子弯腰捡起一个贝壳,指尖摩挲着,“现在朝廷愁难民的安置问题,师父,我想请旨迁一批难民去辽东。”
春晓侧目,“殿下想离开京城?”
“嗯,京城内的官员已经被前几位哥哥瓜分完,老四闹出不少事,也没拉拢到几个人,这次安置难民是一次机会,我想去辽东坐镇亲自培养人手。”
“辽东苦寒之地,殿下下定决心了?”
六皇子嘴角噙着笑,“已经考虑清楚。”
春晓站定视线眺望着海面,笑了,“辽东的确是好地方,我手里耐寒的粮种今年的长势不错,明年就可推广,殿下帮我盯着一些。”
六皇子拱手一拜,“师父为百姓培育粮种,功在千秋。”
“哪里是我培育的,新罗耐寒的水稻种植悠久,我只不过是在辽东试种而已。”
春晓脸皮没厚到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按。
“新罗曾将种子送入大夏,大夏未重视过,也没想过送去辽东种植,归根结底,还是师父深谋远虑,才能让耐寒的水稻种子扎根辽东,解决辽东的粮食问题。”
六皇子厌恶现在的朝廷,唯有师父能让他安心。
春晓换了话题,“殿下去辽东,最先要解决的是御寒的问题,寒冬周期长,不能保证御寒,冬日会死很多人。”
辽东的原住部族也扛不住冬日的寒冷,难民过去更受不了。
六皇子早有打算,“辽东多树木,我会安排人砍柴烧木炭。”
春晓摇头,“不够,殿下向陛下申请开采煤炭的权力,煤有大用,万不可私自开采。”
六皇子一一记下,反应过来,“师父支持我去辽东?”
“嗯,兵权才能出政权,殿下想还大夏朗朗乾坤,手里就要有兵权。”
否则,一切的筹谋都是空谈,世家太过庞大,不杀的血流成河,大夏的病不会好。
六皇子神色郑重,“学生明白。”
春晓笑道:“你到了辽东找文元,他在辽东多年,会是你很好的幕僚。”
六皇子感激师父的扶持,也明白师父的追求,不为己,为大夏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。
师徒二人回到驿站,天已经黑透了,港口依旧火把通明,一担担的粮食装车,户部小吏尽职尽责记录着称重的数量。
次日一早,春晓正在吃早饭,许将军一身常服带着儿子来了驿站。
许将军哈哈大笑,“这是犬子,老夫已经写信给京中好友,犬子入京当侍卫,还请杨大人在京城多提点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