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贤没说自己如何看待裴彻,倒是盘问起裴彻的情况来。
这种顾左右而言他,很明显有问题。
云昭一听便知他并未因自己的只言片语而改变初心。
甚至因为她的帮忙说话,司贤对裴彻的戒备反而更重了。
云昭有种无力感。
后悔自己太心急,明牌的太快了。
毕竟是忌惮了那么久的琅铮玉氏,而她和太子的交情也没那么深。
太子会听她的才怪。
云昭只能暂时歇了给裴彻说好话的心思。
虽然说没有达到目的,但好歹危机解除。
云昭也正愁不知如何联系兄长,而今遇到太子,给兄长传信的事儿便算解决了,
她打算与太子交代完重要事情就赶紧找裴彻去。
自个儿失踪,按照裴彻的性格肯定会把江淮翻个底朝天。
当其冲遭殃的便是玉澄。
若他真杀到玉澄那里且与他闹起来,那就麻烦了。
毕竟他是偷偷离开琅铮玉府,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跑到北地去了。
若被玉公的人现他在江淮,甚至还现黑水河的潘渊军,后果不堪设想。
想到这些,云昭没再废话:“能在江淮见到太子实在是在下的荣幸,而且能得太子出手救小人于水火,更是不胜感激。
还请太子帮给兄长传个口信,小人一切都好,等办完这边的事便会回去的。
兄长莫要担心。”
“这边的事?”司贤迅抓到了重点不由得眯起眼睛:“你还要忙什么事儿?”
“呃……这事儿说来话长,殿下您最近这段时间都会在江淮么?”
司贤狐疑地看着她,没回答。
云昭哂笑:“在下不是有意打探殿下的行踪,只是想说如果您短时间内还在这,在下再有写于兄长的书信,便往这边送……”
司贤古怪地看了她一眼,只觉得云昭还不如不解释。
毕竟把他当驿站,也不见得比打探他的行踪好到哪里去。
不过看在云樾的面子上,司贤还是勉为其难地点头,“确实还会暂留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云昭松一口气。
就在此时,有更夫路过,敲响了四更天的梆子。
云昭一愣,“殿下,时间不早了,在下得赶紧回去找裴彻了,等找到他,我再与他一块来见您。”
“等等,我可没说我要见他。”司贤挑眉:“我出手帮你是看在你兄长的份上,不代表要把你的朋友也当我自己的朋友。”
云昭一愣,没想到司贤那么敏锐。
司贤平静开口:“即便裴彻并非玉昆的人,我们也不会因为这个而走近甚至联盟,更何况他就是玉昆的义子。
这已然注定我们不可能是一路人。
毕竟,即便他不想,但在世人面前,他也不得不担起半子的孝义,否则他就是不孝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九品中正制,出身最重要,其次便是声誉。
裴彻曾经的身份是高贵,可潘渊裴氏没有了,他如今也只是靠琅铮玉氏义子来撑起身份。
如此,已然差了其他士族子弟一大截,若再背负个不孝的名声,即便他想入仕,也很难再谋到好差事,更无可能走向高位。
故而,裴彻即便不想,也只能违心妥协。
司贤从未想过策反裴彻或者玉澄,毕竟这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