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他们可不是靠打嘴仗抢来的地盘。
怎么,就只有上过战场才见过血么?
他们抢地盘又何尝不是刀光剑影危险重重!
有什么值得嘚瑟的。
“胡辣,你单挑还真未必能赢我们!”
“单挑?”胡辣仍旧是一脸的不屑:“你们全部一起上吧。”
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老瘸子在说什么?
就在众人难以置信的时候,胡辣再次疾言厉色叫嚣:“来啊!不是要打架么,省事点,给老子一块上!”
他不由分说地做了一个准备格斗的动作。
那架势,就跟豪气万丈的大侠似的。
“好你个不怕死的,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。”
“今日不把你往死里揍,你不知道老子的厉害!”
老黑身后的打手忍不住啐口水撸袖子,他们可不是什么讲武德的,既然这老瘸子一心找死,为什么不成全他!
眼看众人就要冲上来,胡辣巍然不动,甚至在胡辣身后那个年轻人还特别闲适地拖来一把小竹凳。
在这剑张跋扈的时候,他施施然坐了下去,眼里全是看好戏的意思。
但凡他没有做出这样的表情和姿态老黑都可以无视他,可现在,裴彻这反应这动作却让他心中警铃大响。
甚至,他还依稀看到了那青年坐下之后,腰间漏出的吊坠。
那是……琅铮玉氏的徽记!
老黑的眼眸不由得一跳,眼疾手快制止了要往前冲的打手。
“慢着,急什么。”
他说着上前一步,似笑非笑地看向胡辣:“要动手随时可以,只是我们也未必走到非要动手的那一步吧?”
老黑说着非常自然地将注意力放到胡辣身后:“不知这位郎君是?”
裴彻勾了勾唇没说话,只是随手把玩起腰间的玉佩来。
那动作像是经年累月培养出来的习惯。
而那玉佩上雕刻的图腾,也在修长的指腹中若隐若现。
老黑行船多年自然是认得各个士族之间的徽记的,毕竟出来跑的,没有眼力见可不行。
他依稀辨认出那是琅铮玉氏的徽记,但不确定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徽记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未必分得清外部和内部,但是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。
外部和内部虽然都是琅铮玉氏,但是却有核心成员和不重要的外围成员之分。
老黑很想搞清楚这个青年的身份,可偏偏他的手指完美的挡住了雕刻的图腾。
他想看清楚都不行。
老黑没办法,只能主动问出口。
结果裴彻仍旧不搭理他,反倒是胡辣冷笑起来。
“郎君的身份,你还不配知道。”
老黑的笑容顿时僵住了。
裴彻的衣着一看就不是寒门,周身气度更不像寒门。
他在江淮混的,怎么可能不知道最近江淮来了贵人。
而起,据说不仅是天家的郎君来了,就连琅铮玉府的矜贵郎君也来了。
不过他在这边厉害,但与士族相比却仍旧是不够看的。
即便是江淮的士族旁支,他都未必接触得到,更别说这些核心的金贵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