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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1章 君临天下二（第2页）

战报摊在案上，墨迹未干，可上面的每一个字，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
西境，全境沦陷。

拓跋烈的铁骑已经推进到距离都城五百里处，沿途十三城，无一幸免。

东南，全境沦陷。

巫珩的蛊师所过之处，守军不战自溃，活下来的逃兵全都疯了，嘴里喊着“虫子……好多虫……”

正中，敌军已推进到距都城不足三百里。

北境王与大胤老将军强强联手，用兵如鬼，攻无不克。

还有那些周边的小国，如东边的扶余，北边的室韦，西边的乌孙，南边的林邑，还有更远的一夜之间，全都动了。

他们趁着金国自顾不暇，纷纷出兵，蚕食边境，烧杀抢掠。

一夜之间，金国四面楚歌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韩忠喃喃道，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
殿内站满了人，可所有人都在沉默。

有的低着头，有的望着窗外，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，就是没有一个人敢看他的眼睛。

因为所有人都在问同样的问题。

那些年，他们不是一直在赢吗？

连曾经的最强帝国大胤都不是一直被他们压上一头的吗？

而那些周边小国，更是对他们俯帖耳、年年进贡，可怎么一转眼，全都反了？

一个年轻的小吏站在角落里，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大人们，忽然想起几年前读过的一份旧档。

那是关于大胤的一份旧时密报，纸张已经黄，边角都卷了起来。

密报上说大胤最强盛之年，君临天下，诸国无一不俯称臣，自封为王，不敢争其锋，其结好西荒，联姻南疆，拉拢周边小国，重用年轻将领，整军经武，储备粮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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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份密报，当时被当作无稽之谈，扔进了故纸堆。

因为所有人都觉得，如今的大胤早已经不行了。

可现在看来……

那小吏打了个寒噤，低下头去，不敢再想。

窗外的风吹进来，案上的战报被吹落在地，出轻轻的声响。

没有人弯腰去捡。

——

百姓们开始逃亡。

成群结队，拖家带口，涌向城门。

有人背着包袱，有人推着板车，有人抱着孩子，有人扶着老人，哭喊声、叫骂声、哀求声，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喧嚣。

“让我们出去……我们不想死，求求你们了……”

“敌军就要打来了，开城门！”

“留在城里是等死，我们要出城……”

守城的将士拦不住，也不敢真拦。

一个老妇人被人群挤倒，爬不起来，惨叫声淹没在无数双脚之下。

没有人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