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EROS事务所,”阮长风深吸一口气,也笑着躬了躬身:“为您排忧解难。”
第517章心肝【下】(33)献花
苏绫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,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,心悸地实在严重,大声喊露娜。
露娜很快走了进来,还端着杯蜂蜜水:“夫人是不是魇住了?”
苏绫捂着心口:“我心脏不太舒服,头也疼。”
露娜轻抚后背帮她顺气:“您只是睡得有些久了。”
“几点了,我是不是该准备晚上的……”苏绫看了眼手表:“啊,已经迟了。”
今晚的安排是孟夜来的缅怀会,也是葬礼最后的道别仪式,按照流程,明天就该送夜来去医学院了。
若是往常苏绫此时应该已经在宴会厅接待宾客了,但她仍躺在床上,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:“阿远呢?”
“孟先生有事,交待您先过去主持。”
“呵,又有事……”苏绫背对露娜:“我身子也不舒服,今天去不了。”
若非几十年主仆,面对苏绫此番作态还真不好处理,露娜柔声说:“夜来少爷明天一早就要走了,今天是他最后一晚待在家里了。”
谁知苏绫居然不吃这套悲情牌,捂住红肿的眼睛:“我回家之后一直都在当孟夫人,都没有时间留给自己难过,我今晚只想当个悲伤的奶奶。”
“张律师也在客厅等好久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再等等,反正也等了这么久。”
露娜压低了些声音:“说是和您取保候审的事情有关。”
苏绫仍是不急:“不用管。”
露娜绞尽脑汁想了想:“我去跟孟先生说说,请他过来看看吧。”
这才算是终于说中了苏绫的心思,满意地轻哼一声。
谁知几分钟后露娜就回来了,还有些吞吞吐吐的:“呃……孟先生让您好歹再撑一撑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啊……不过我听到阿泽的声音了,应该在忙正事吧。”
既然和阿泽在一起就好办了,苏绫立刻给阿泽打去电话,接通后劈头盖脸就是一句:“你把电话给阿远。”
“抱歉啊夫人,孟先生现在……在忙。”阿泽的声音提起来莫名心虚。
苏绫气得七窍生烟:“他到底在忙什么呢?你们在哪里?你只管说。”
阿泽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孟先生来看小柳了。”
苏绫“啊”的一声尖叫,差点把手机甩了出去。
由于没有人告诉苏绫小柳背叛的事情,所以在她眼中,小柳是凭空失踪了几日,如今再结合阿泽的说法,情况简直不忍直视。
“你们在哪里?”
“夫人,这个我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”
苏绫翻了个白眼,把电话挂断了。
“夫人,那现在……”
“换衣服,梳头。”苏绫好像突然有劲了:“他藏人也就那么几个地方,我还能找不到么?”
“是。”露娜用热毛巾帮苏绫擦脸:“新做的旗袍也送到了,我拿来给夫人瞧瞧?”
苏绫舒服得喟叹一声:“露娜,要不是你在身边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露娜又捧来首饰盒:“项链的话?”
苏绫随意摆摆手:“你帮我挑一个吧。”
走进衣帽间,露娜的视线在繁杂的珠宝中逡巡,最后从盒子里拿出取出一条蓝宝石项链,她又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条项链,放在一起比了比。
两条项链从设计上是一模一样的,象征着多年前某位男士家里红旗不倒,家外彩旗飘飘的无端幻想。宝石的和尺寸和切割分毫不差,但保存的状态却有明显差异,露娜手里的那条项链上沾了陈年的血污泥土,光泽也黯淡许多。
露娜将比较陈旧的那条项链轻轻放在崭新的桑蚕丝旗袍上,乍一看倒也是珠光宝气、分外华美,却又将另一条项链装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。
孟怀远现在确实带着阿泽去见小柳,但现场的情况肯定与苏绫想象中的相去甚远,不仅和偷腥无关,甚至能称得上审讯。
终年不见阳光的暗室里,一盏昏黄的白炽灯见证着酷刑,阿泽掐着表拉动锁链,倒吊着的小柳被从水里拉了出来,难免呛咳几声。
“这才两分钟,你急什么,”孟怀远施施然坐在一旁:“人家水性可是很好的。”
阿泽看着小柳被水打湿的惨白的脸,露出一丝不忍之色:“孟先生……”
“她之前这么折磨季唯的时候,”孟怀远押了口茶:“也没见她有什么不忍心。”
阿泽欲言又止:“可是……”
“哦,你觉得季唯活该,是么?”
“我从没有这样想过。”阿泽低头:“那毕竟是安知的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