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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0540(第9页)

“那时候阮长风就是藏在这架私人飞机的起落架舱里面,跟着你们去了琅嬛山,找到了时妍。”

“是啊,他那时候伤得太重,只差一步就能带走时妍了。”孟怀远也觉得命运奇妙不可言:“孟家最困难的时候我也没想过卖这架飞机,虽然很多年不开,但永远加满一箱油,定期保养到最佳状态,就是为了作为最后的底牌——你和阮长风当年一样,伤得太重,只差一步就能留下我了。”

他站起身,小柳本能地想要拽住他,却一个趔趄摔倒了,她看着孟怀远头也不回地走向那架飞机,胸口阵阵闷痛再也无法忍受,竟生生呕出了一大口血来。

在飞机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中,小柳眼前的世界也渐渐黑了下去。

戴着墨镜,乘上飞机,向着晨光,孤身远去,听起来似乎是一个挺悠然潇洒的过程,但实际情况肯定是有些狼狈的,尤其当你只有一个人,却要把飞机开起来的时候。

墨镜肯定是不能戴的,孟怀远老老实实地摸出老花镜戴上,作为一个各种意义上都非常合格的老牌霸总,他之前确实进修过飞机驾驶技术,但已经很多年没有摸过驾驶手柄,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会,然后老老实实在抽屉里面翻找之前学习时候用的笔记。

对着笔记把基本操作重新熟练了一遍,孟怀远正要合上笔记本,却被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涂鸦吸引了注意力。

笔触相当稚气,已经微微褪色,只是画了蓝天白云绿草地和一架飞机,飞机上坐着两大一小三个笑眯眯的小人,非常简单的儿童画,背面用同样稚嫩的笔触写着一行字:

“今天爸爸带我和妈妈出去玩,爸爸开飞机的样子很帅,爸爸是我的大英雄,我长大了要像爸爸一样。”

落款,孟珂。

下面的日期自然也陈旧如同前世,那是他人生中的盛夏,刚改装了第一架飞机就试飞成功,带着娇妻幼子,在宁州的上空盘旋,规划自己未来的商业蓝图,而掐指一算,已是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。

如今苏绫锒铛入狱,孟珂人间蒸发,而他自己也葬送多年来打拼的一切,三十载光阴直如梦幻泡影,孟怀远把笔记本上孟珂的话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,然后把那张纸撕下来,卡在玻璃的一角,按照记忆中的顺序,有条不紊地启动了飞机。

发动机启动,飞机缓缓驶上跑道,无论怎么说,苏绫在监狱中比在外面更安全,孟珂也没有找到尸骨,孟怀远也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,无非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罢了,他的眼界,人脉,资源,不会就这样轻易消失,他东山再起的机会也比普通人多上太多。

孟怀远绝对不会认输。

跑道不长,飞机的速度迅速提升,孟怀远被惯性推着砸进椅子里,认真体会着心脏被攥紧的轻微不适,这种感觉对他而言也是久违了。

计算精准无误,飞机在跑道的尽头拔地而起,向着刺目的朝阳,孟怀远眼中饱含热泪,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当下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
财富权势地位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?也许他从来都属于天空,孟怀远又扫了一眼孟珂的画,如果三十年前的夏天,就这样带着孟珂一直飞不降落,就这么一家三口,小富即安,后面的许多离别是不是可以避免。

仿佛是呼应他的心情,孟珂那幅画突然飘落下来,孟怀远以为是自己没夹紧,伸手捡起来正要重新夹上,突然意识到,是飞机本身在抖动。
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异响,引擎转速表骤然归零,失去动力,机身倾斜,向地面坠去。

这不可能,他的驾驶技术是完美的,急速的坠落中,孟怀远在心中咆哮,这架飞机作为他最后的逃生手段,也一直被严格看管,绝不可能有人动手脚。

浓烟滚滚,业火焚身。

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
宁州平静的老城区里,时妍从甜美的酣梦中悠悠醒来,看到阮长风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。

“在看什么?”时妍起身走过去。

“我在等一场烟花。”阮长风从时妍胸前拿过那枚螺母,将她的双手合十并拢,将那枚螺母包裹在其中:“现在,祈祷吧。”

时妍看着远方裹着浓烟坠落的飞机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落下泪来。

生活从此仓皇,从来没有人关心过,就连始作俑者阮长风自己大概也不会想到,在十多年前的琅嬛山之行中,藏在狭窄逼仄的起落架舱中,因为被硌得疼痛难耐而被他拧下来的一枚螺母,会被时妍佩戴在胸前,陪她孤身走过漫长的艰难岁月。

而起落架舱里最隐蔽的角落里那一枚小小的螺钉,失去了与之匹配的螺母后,在飞机一次次平安起落中,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震动,终于与空隙中脱落,与今时今日,经过漫长的等待,终于落入改装后的飞机发动机里,为宁州平静的清晨,点燃了一尾苍凉的焰火——

作者有话说:一簇烟花,欢送孟怀远!

第537章心肝【下】(53)宿怨

这时节宁州的天气已经转凉了,苏绫很早就被冻醒了,裹着薄薄的被子坐起来,盯着监室里24小时明晃晃的日光灯管发呆,右侧的牙齿痛得睡不着,苏绫慢吞吞地用舌头舔着那颗松动的牙齿,舔一口,然后痛一下,再舔一口。

一直枯坐到天亮,起床号响了,狱友们开始起床,叠被子穿衣服,排队去梳洗,苏绫神情恍惚地跟着人流去洗漱,开始她枯燥乏味的坐牢生活。

今天早饭比平时稍微好一点,除了馒头白粥还多了鸡蛋可以选,好像是因为什么节日的缘故,至于具体是什么节日苏绫已经不关心了,她现在甚至懒得去算日子。

找了个角落慢慢吃,啃馒头的时候不知道咬着了什么坚硬的东西,苏绫吃痛地叫了一声,吐出一口含血的馒头渣,苏绫从里面捡起一颗坏牙,丢到一旁。

吃完饭狱警通知她有人探视,苏绫跟着去了,在探视室里看到了张律师那张熟悉的冷淡面孔,身旁还坐着个戴墨镜的女人,浑身珠光宝气颇为耀眼。

“苏小姐。”张律师打了个招呼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称呼孟夫人。

“有什么事?”

“我这里有一些文件需要您这边签署,”张律师把厚厚一摞资料传了过去:“孟家的庄园近日已经成功拍卖,我身边的这位女士就是买主,考虑到孟先生已经身故,需要您代表孟家签几个名字。”

苏绫抬头看了一眼买主,墨镜之下是厚重的粉底和艳丽的口红,但隐约觉得有些眼熟,再看文件上面的买主姓名,却是个全然陌生的名字,陆楠。

苏绫拎着笔,心想,他们要处理的是自己的家。

“拍卖是为了抵消苏小姐你丈夫生前留下的巨额外债……”

“冤有头债有主,孟怀远欠的钱你找他要去啊。”苏绫把笔一摔,直接把手里的文件传了回去:“我今天不签这个名字会怎么样?”

张律师不疾不徐地接过文件,想了想:“我这边会稍微麻烦一点,但不会改变结果。”

“这房子不能拍卖啊,卖了我出去以后住哪里?”

“夫人,”一旁的买家突然开口:“恐怕你没那么快出去的。”

她一说话,苏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“你是,你是……”

“是的,”女人缓缓摘下墨镜:“夫人,是我。”

“露娜!”苏绫本来想拍案而起,却被连在桌上的手铐和脚镣生生拽了回去,满脸惨淡地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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