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转过身,背靠着那轮几乎就要扑到眼前的巨大月亮,缓缓张开了双臂。
“毕竟从刚开始,你就在一个人自言自语啊。”
“从一开始……就是自言自语……”
塞梅尔维斯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,心脏开始剧烈跳动。
“这不可能!”
辰溪直接忽视了她的情绪变化,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牵起了她的手,引导着她看向几乎是近在咫尺的月亮。
看着它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又像是就在耳边低语。
你有什么感受吗?
另一个声音抢先回答了。
“我说过了,这根本行不通。你根本无法理解神秘学家疯子的话语,这里根本没有能让你活下去的办法。”
“可是目前的情况下,就算是逃跑,等待着我的也只是死路一条而已。”
塞梅尔维斯眨了眨眼,重新回过神来时,视线就撞上了辰溪那对猩红的双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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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,辰溪先生,刚才的那些话并不是对您说的,而且如您所见,我也是一名神秘学家,所以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
直接打断了她的道歉,毕竟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而辰溪想要的,也只是在这种互动中,慢慢找回心绪的平静。
“要来试试神秘术吗?”
“现在这种情况下,没准可以哦。”
“等……辰溪先生,我……”
“没事的,塞梅尔维斯。”
辰溪的语气平静且安稳,带着塞梅尔维斯从没感受过的温柔,不知为什么,仅仅只是听着他的声音,自己的心绪就逐渐平静了下来。
“对于你自己,对于神秘学家感染种,你知道多少呢?”
塞梅尔维斯稍稍迟疑了一下,缓缓开口说道:
“……被自然者感染后的神秘学家,会患上自然者感染症,这种疾病会由内向外的摧毁神秘学家。”
“疾病的致死率高达,极少量在疾病中存活下来的人被称之为感染种。但即便是存活下来,这些神秘学家也都会出现精神疾病。”
塞梅尔维斯今夜第一次在辰溪那里感受到了明显的不满与厌恶。
“基金会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对手下人说实话啊。”
看着塞梅此刻有着懵懂的眼神,辰溪微微叹了口气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自然者感染症的本质,其实是神秘学家血统突然增加引起的一系列症状。新增的自然者的血统正在急剧地改变你的精神和肉体,几乎没有人可以承受住这种改变。”
“而这,就是正生在你身上的事。”
塞梅尔维斯看着辰溪的眼睛,本想大声反驳,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这个时候提醒她,让她冷静下来。
“正确的判断,这个时候就该学得乖一点,可以让我们都能少废一些口舌。”
辰溪赞许地点点头,随后用视线引导着她看向前方。
“所以要试试吗?神秘术,这个你一直渴望的东西。”
塞梅尔维斯深深吸了口气,慢慢地放松了自己,听从着辰溪的引导,将自己几乎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中。
“感受眼前的月光,体会、接纳体内灵性的流动——她是你的一部分,是你密不可分的组成……”
随着话语的引导,辰溪也在慢慢用能力改变赛梅尔维斯身上的衣服。基金会的制式制服如同被无形的手拆解、重塑。
布料在月光下流淌、变化,逐渐收紧、拉长,勾勒出更贴合身形的线条。
衣领变得高耸,袖口变得狭长,暗红色的纹路从衣襟处蔓延开来,像藤蔓,像血脉,像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最终,她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副血族会穿的模样。
优雅,美丽,且危险。
猩红!
赛梅尔维斯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