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静知转过脸,目光清澈地看着他:“还有两周过年。今年,我想带豆豆回南州。”她顿了顿,清晰地说,“还有余夏。”
“余夏提前回国了?!”江静轩又是一惊,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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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把孙瑶带回家,”江静知语气平稳,像在布置实验,“就说你们打算结婚了。我给你赞助一套房的付。”
江静轩的表情瞬间垮了,整个人蔫了下来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和孙瑶……早就分了。她两年前就回老家了,考上了公务员,听说……已经嫁人了。”
这回轮到江静知震惊了: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“就……曹嫣那事之后。”江静轩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边缘,“她心里一直过不去那道坎,老是时不时提一嘴,我们老是吵架……一吵架她就哭,最后就分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所以,”江静知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两人之间的信任一旦有了裂痕,就像摔碎的瓷器,再怎么修补,裂痕永远都在。”
江静轩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就在江静知思考着是否换个方案时,江静轩忽然嚅嗫着,又扔出一颗炸弹:“我和孙瑶分手后……几个月吧,有一天朋友聚会,又碰到曹嫣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挣扎:“那种感觉……还在。我们聊了很久,当天晚上……就在一起了。”
江静知微微张开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找回声音,苦笑着摇头:“江静轩,我快要不认识你了。所以你和曹嫣现在……是决定要结婚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静轩双手插进头里,声音痛苦,“真的,姐,我不知道。我有时候半夜会梦见孙瑶哭,就觉得特别对不起她。可醒来后,看着身边的曹嫣,想到我心里还时不时想着孙瑶,又觉得对不起曹嫣……姐,我是不是挺混蛋的?”
他抬起头,眼圈有些红:“所以你说带曹嫣回南州……我真的没想好。再等等吧,等我……把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清楚。”
江静知看着弟弟痛苦迷茫的脸,所有准备好的计划和说辞,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。她忽然想起余夏翻阳台那晚说的“等不及了”。
而她的弟弟,却在两个女人的情感中陷入了无尽的“再等等”。
“豆豆的事,先替我保密。”她站起身,轻轻拍了拍江静轩的肩膀:“至于曹嫣的事……你自己想清楚。人,要活在当下。要是想不清楚就去找一个专业的人聊聊。付的承诺,随时有效。”
客厅巨大吸顶灯的光,落在姐弟两人身上。江静知原本想借助堂弟的“喜事”来缓冲自己带来的“惊雷”,却没想到,率先听到的,是他更为混乱的涟漪。
成长的模样,原来如此不同。
??小剧场
?孙瑶:静轩,今天咱俩不吵架,咱俩好好聊一聊。
?静轩:你说,我都听你的。
?孙瑶:我父母说让我回老家考公。
?静轩:公务员说考就能考上吗?
?孙瑶:高考的时候我能考出来,现在就能考回去。
?静轩(紧张):那咱俩呢?
?孙瑶:如果你不想跟我走,那咱俩就分开吧。
?静轩:你是说异地恋?周末见一面那种?
?孙瑶:我是说分手,再也不见那种。我一想到这个城市里还有个她,我就难受。
?静轩:我跟她绝对没有再联系过。
?孙瑶: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王嫣、张嫣呢?我已经不相信你了,我们分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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