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了,将军府的小轿接不到人,当场翻了脸。
霍母在家里哭天抢地一点法子都没有,哭喊着让人赶紧给霍陵写信,又把家里的婆子丫鬟都撵出去找人,自己一扭头就气的晕死了过去,霍家顿时乱作一团。
左邻右舍在霍家婆子的咒骂中看够了热闹,不过两日,就传的满潭州城都知道了。
刘家的长辈来串门,自然而然说起霍家的笑话。
刘老夫人仔细听了许久,问了一句:“哪个霍家?”
“就是先前来找咱们大姑娘提亲那个霍家,啧啧啧真不是好东西呢,那姑娘还没十五呢,就要被送去给年过五十的老家伙做妾,搁谁谁不跑啊?”
刘老夫人立刻就骂:“那家人就不是东西,当初我就看出来了,熙儿还在孝期呢就来提亲,着实不懂规矩,就江氏眼瞎,竟然觉得那是门好亲事。”
“她觉得大姑娘没了爹,说亲困难,也不想想,凭咱们大姑娘的人品才貌,没爹算什么短处?”
说起已逝的江氏,她们的语气里依旧带着很强的情绪。
江氏这一死,刘熙只能回家丁忧,好好的前程被耽搁了下来,虽没人把话放在明面上说,但心里都清楚着呢。
说完,长辈又说:“大姑娘在家庙两三个月了,可还好?”
“周家的说都很好,先前半个月就去送一次东西,后来交代让她一个月去一次就行了,说是山民送了不少东西去,不缺吃穿。”
长辈压低了声音:“老二家的怎么样了?”
刘二叔和柳氏闹得很难看,连表明的和睦都不维护了,自刘二叔没了官,终日无所事事四处游荡,柳氏省吃俭用的打理着家宅,处处防备着他。
刘二叔手里没钱,院子里有一个妾室还不够,还又纳了两个通房,柳氏又处处防着他,他竟把主意打到了刘老夫人身上,日日琢磨着刘老夫人的养老钱。
刘老夫人在那边实在过不下去了,只得搬来了刘熙这边住着,求个耳根清净。
听人这么问,她直接摆摆手:“不管他们,老了,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,管不了。”
“对,你现在安心享福就够了。”长辈立刻换了说法,又和她说起了其他零碎话。
家庙离着潭州太远,他们谁也不想折腾,这到是让家庙清净了不少日子。
夏日雨水多,家庙内外草木繁盛,因走的人少,台阶上长满了碧绿的青苔。
山下马蹄声刚停下,就有人几步跨上台阶,怀里抱着一大捧鲜花,停在门口等气息平缓了,这才叩门。
等了好一会儿,木门才大开,看清来人,小玉立马就笑了:“殿下。”
“晏如呢?”李长恭迫不及待的往里走。
他原以为自己两三个月就能回,谁知竟然拖到了现在,回京述职,安排好尚书台的事情后,他连夜就来了,一刻都不敢耽误。
他好想见刘熙,一路上都想着见了面要和她说些什么。
小玉没说话,跟着他进去,平安已经陪着堂姑姑迎过来了。
“姑姑。”李长恭按住内心的激动,不敢在长辈面前失礼。
堂姑姑把他的迫切都看在眼里,让他等一下,回屋拿了刘熙留下的书信出来给她:“她不在家庙,她父亲禫祭后她就走了,她知道你会来,所以给你留了书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