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盔甲上沾着血迹和尘土,脸上有疲惫,但眼睛明亮。
“赢了。”他对蕊初说,“辽军中了埋伏,五千前锋几乎全军覆没,主将塔塔木被活捉。”
蕊初松了口气:“咱们的伤亡呢?”
“不大。”杨文皓脱下盔甲,“伤了两百多人,阵亡不到五十。现在伤兵营又满了,得辛苦你了。”
蕊初立刻起身:“我这就去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杨文皓拉住她,“你先吃点东西,一夜没睡吧?我让人送饭来。”
饭送来了,是简单的粥和饼。
蕊初匆匆吃了,便往伤兵营去。
这一忙又是一整天。
新送来的伤员比之前的更多,伤情也更复杂。
箭伤、刀伤、还有从马上摔下来的骨折。
蕊初带着女亲兵们,配合军医,一个个处理。
二十名女子动作利落,毫不畏怯,让那些原本对女子进军营有微词的将士都闭上了嘴。
到傍晚时,总算将所有重伤员都处理妥当。
蕊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帐,一进门,就看见杨文皓靠在榻上,已经睡着了。
她轻轻走过去,给他盖上薄被,自己也躺下来。
杨文皓在睡梦中下意识地伸手,将她揽入怀中。
蕊初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也闭上了眼睛。
再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
蕊初现自己躺在杨文皓怀里,他还在熟睡,呼吸均匀。
她轻轻抬头,看见他眼底的青黑,知道他这些日子定是累极了。
她没有动,就这么静静地躺着。
过了一会儿,杨文皓也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见怀中的蕊初,嘴角扬起笑意。
“娘子。”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,“辛苦你了。我听青山说,你一直在救治伤员,一天都没停。”
蕊初摇头:“辛苦什么,他们都是为了大周受伤的,不辛苦。”
两人起身洗漱。
用过早饭后,蕊初照例去伤兵营查看伤员,杨文皓则去了中军帐议事。
伤兵营的情况比昨日好了些。
高热退了的伤员精神明显好转,伤口也开始愈合。但药材又快用完了。
蕊初找来老军医:“药材撑不了两日了。得想办法补充。”
老军医叹气:“老夫已向军需官催了几次,可朝廷的补给迟迟不到。
附近城镇的药铺,前些日子都被咱们采买空了。”
蕊初沉吟片刻:“我去找杨将军商量。”
她去了中军帐,杨文皓正和几位将领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