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和花花虔诚祈祷过后,回到了柜台后。
现在还不到她们的上班时间,因为小店还没抓到梦境,等抓到了她们才能进入某人的某个梦境,然后去把人叫醒。
其实也不是每个梦都要叫的,只有被污染的梦需要被叫醒,这是防止有人永远的沉睡下去。
于是这么一等,就等了三个小时。
苏凌和花花当然不是干等,在这期间吃了零食,刷了视频,偷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黑夜,然后悄咪咪退回去了。
算了,算了,这一望无际,不知上下,不知深浅的黑,真的没什么好看的。
终于,三个小时后。
柜台里的云朵灯“叮咚”一声响,它抓住了一个梦境。
苏凌和花花这次再开门向外望的时候,看到的就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,而是一个闪烁着彩色光芒的巨网。
巨网的材质非常特殊,像丝线,又像将云朵抽丝捻出来绞在一起,又柔又韧,散着色彩丰富的微光。
巨网里面则是一片朦胧雾气,看不清真实景象。
苏凌和花花则是什么都没有,只身踏入网眼之中,便算是入梦。
初始,苏凌和花花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,像是看到了老旧电视机的雪花点,头晕眼花。
下一刻,雪花点消失,灰蒙蒙的世界降临。
这是文员张潇潇的梦境。
花花低头看了看:“这是一个灰蒙蒙的城市,建筑物都好矮,只有那一个好高。”
苏凌控制着身体向前飘:“张潇潇就在那栋大楼里,我们靠近看看。”
梦境里。
张潇潇坐在办公桌前,忽然来了一个人扔下了一沓文件,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,那文件忽然千百倍的复制,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她埋在了文件堆里。
那种自上而下没有任何缝隙的挤压,瞬间让她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窒息。
她拼命地向上伸出手,努力自救,好不容易从文件堆里出来,老板又出现了,让她去打印材料。
她又艰难的在文件堆里翻出需要的材料,想去打印,结果刚踏出一步,她忽然现脚下的磁砖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薄薄的木板搭建的地面,有的地方甚至“缺斤少两”,少了很多块地方。
那些地方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而有的地方虽然有木板,但却非常脆弱。
木板弯折着向下,仿佛随时随地都要塌陷,而完好的地方没有几处,她要去打印的地方,便只能四肢并用的往前爬。
她努力的夹着文件,小心翼翼爬过那些危险的地方后,低头一看。
底下的每一层都是这样的薄木板搭建的地面,而有的地方已经塌陷,往下一看,十几层的高度,黑洞洞的。
她又继续往前爬,小心翼翼的,但还是扬起了不少灰尘。
她扫了扫衣服上的灰,继续向前,木板出难听的吱呀声响,她看到了同事,打了声招呼。
同事面容灰败,跟她点了点头后,向着相反的方向爬过去。
终于,她爬到了打印机的位置,准备打印文件。
打印机吱呀乱叫了起来,像是坏了一样,她踢了一脚,老板忽然出现,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。
所有人都在看她,像是在围观一只闹出笑话的猴子。
张潇潇低着头,尴尬委屈同时袭来。
她只能重新调试机器,但怎么按都按不好,人就更着急了。
然后老板愤怒地甩给她一张解除职务的通知,指着她说了很多话。
她被辞退了。
张潇潇委屈的爬回去收拾东西,结果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了,她想起来似乎是留在了洗手间里。
她又去洗手间里找手机
此时的苏凌和花花接收到的张潇潇的意念是:“手机里有全部的积蓄,手机丢了,就没钱了。”
越想,她越心慌,开始到处找手机。
她又去找同事打自己的手机电话,然后又意识到自己手机静音了,打电话根本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