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站在窗边的凌绝霄,都微微侧了侧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枯木婆婆盯着她,“那小疯子能恢复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夏芸说,“但星漪说,那只噬火蠊就是为他找的。如果能用那东西重塑肉身,他就能活过来。”
“重塑肉身?”丹辰子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玩意儿我在古籍里见过,从来没听说有人成功过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夏芸说,“让他当第一个。”
厅里安静下来。
枯木婆婆盯着夏芸,盯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笑起来实在说不上好看,但笑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毛:
“丫头,你知道你在赌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赌那小疯子能活过来,赌他活过来之后能帮上忙,赌咱们能撑到他活过来。”枯木婆婆一字一句说,“赌输了,咱们全死。”
夏芸点头。
“那你还赌?”
“不赌也是死。”夏芸说,“一万对十万,硬打能撑几天?三天?五天?最后还是个死。与其等死,不如赌一把。”
枯木婆婆盯着她,盯了很久。
然后她扭头看丹辰子。
“你怎么说?”
丹辰子摊手:“我无所谓。拿了她的玉简,这条命就是她的。她说打就打,说守就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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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木婆婆又看向凌绝霄。
凌绝霄依旧背对众人,声音从窗边传来:
“听她的。”
枯木婆婆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拄着拐杖站起来,走到夏芸面前。
“丫头。”她说,“老婆子活了三千年,见过不少不怕死的。但像你这么不怕死的,还真不多。”
夏芸没接话。
枯木婆婆盯着她的眼睛,忽然伸手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那就守。”她说,“守到那小疯子活过来为止。”
夏芸眼眶忽然有点酸。她低下头,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。
“多谢婆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枯木婆婆摆摆手,“老婆子不是帮你,是帮自己。那枚玉简还在你手里,你死了,老婆子找谁要去?”
夏芸愣了一下,笑了。
那笑容说不上好看,瘦脱相的脸笑起来比哭还难看,但这次,笑容里带着点暖意。
“婆婆放心。”她说,“死不了。”
正厅议事结束,夏芸回到后院。
星漪还在睡,姿势都没变过。那只噬火蠊趴在她床边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又趴下去。
夏芸走到床边,盯着那只虫。
那只虫也盯着她。
一人一虫大眼瞪小眼。
“你叫什么?”夏芸忽然问。
噬火蠊歪着头,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“算了。”夏芸摆摆手,在床边坐下来,背靠着床柱,闭上眼睛。
累。太累了。
从凉州回来到现在,她也没合过眼。布置城防、清点兵力、安排粮草、和那些幕僚扯皮——一桩桩一件件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