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隐。黎恨天。
这两个名字她听过。龙族年轻一代的第一人,麒麟族年轻一代的第一人。三人几乎是同时出生的,从小就被拿来比较。但她从未见过他们——三族的洞天相隔万里,平时没有往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白风月说。
她从梧桐叶上跃下,身体在空中化形——一只通体雪白的凤凰,羽翼展开有三十丈,尾羽拖得很长,像一条白色的瀑布从天空垂落。她振翅高飞,在梧桐秘境的上空盘旋了一圈,然后朝出口飞去。
身后的梧桐林中,无数凤凰鸣叫,像是在为她送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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麒麟族的洞天在西部的荒古山脉深处。
说是洞天,其实是一片被封印的远古大地。天空是灰黄色的,大地龟裂,到处都是干涸的河床和风化的岩石。这里曾经是麒麟族的祖地,后来灵气枯竭,被封印起来,只有族中最优秀的子弟才有资格进入修炼。
黎恨天盘腿坐在一座光秃秃的山顶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闭着眼。他的身形魁梧,比寻常修士高出一个头,肩膀宽得像门板,皮肤呈古铜色,肌肉线条硬朗如刀削斧凿。他的头是灰色的,很短,像一层钢针贴在头皮上。
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光波动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壮汉。但了解他的人知道,这是麒麟族独有的“返璞归真”——修为越高,气息越内敛。到了黎恨天这个层次,不刻意释放气息,连化神期修士都会把他当成普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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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恨天。”
声音从地底传来,沉闷,厚重,像大地在说话。
“嗯。”黎恨天没睁眼。
“星空海秘境要开了。族里决定让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龙族派了敖隐,凤族派了白风月。没有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黎恨天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喜欢出门。不喜欢跟人打交道。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。他喜欢坐在山顶上,感受大地的脉动,与麒麟先祖的血脉共振。外面的事,他不想管。
但族里说了,他不能不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睁开眼。
眼睛是深棕色的,瞳孔不是圆形,而是横着的——像山羊的瞳孔,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气息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骨骼出咔嚓咔嚓的声响,像干枯的树枝被折断。
然后他迈步,一步跨出,脚下的山体震动了一下。第二步,大地裂开一道缝隙。第三步,他已经消失在了天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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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空海。
敖隐是第一个到的。
他从撕裂的虚空中走出,站在星空海北岸的一块黑色礁石上,金色的瞳孔扫过海面。海水是深黑色的,倒映着满天繁星,风从海面上吹来,带着咸腥味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散修集市——几十间简陋的木屋,几个零散的摊位,几个筑基期的散修在晃悠。
“蝼蚁。”他收回目光,不再看。
龙族的骄傲是与生俱来的。不是看不起,是真的不在一个层次。就像人不会在意地上的蚂蚁一样,敖隐也不会在意那些散修。
他在礁石上盘腿坐下,闭眼,等待秘境开启。
白风月是第二个到的。
她从南方飞来,白色的凤凰真身在天边出现时,整个星空海都亮了一下。不是阳光的亮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由内而外的光——像一颗星星从天上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