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有人说,礼部尚书赵文谦的侄子在西境经商,与代国往来密切;接着有人说,赵文谦曾私下对人说过“婉宁公主忍辱负重,实乃女中豪杰”;最后甚至有人说,赵文谦收了代国的贿赂,准备在朝中为婉宁说话。
谣言越传越真。
赵文谦在朝会上极力辩解,但越辩越黑。他的政敌趁机难,说他“通敌叛国,罪不可赦”。
燕弘正愁找不到替罪羊,顺势下令彻查。
这一查,“果然”查出了“证据”:赵文谦的管家曾在边境与代国商人接触,收了一箱珠宝;赵文谦的书房里,找到了一封“婉宁的亲笔信”——当然是伪造的,但笔迹足以乱真。
三司会审,赵文谦百口莫辩。
最后判了个“通敌叛国,斩立决”。家产抄没,家人流放。
行刑那天,赵文谦在刑场上嘶吼:“冤枉!我是冤枉的!是太子无能,拿我当替罪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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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没人听他的。刽子手手起刀落,人头落地。
消息传到凉城时,婉宁正在教拓跋宸下棋。
“娘亲,赵文谦死了。”王牧禀报。
婉宁落下一子:“哦?怎么死的?”
“斩。家产抄没,家人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婉宁淡淡道,“流放太轻。不过,也够了。”
她抬头看向王牧:“下一个,李存忠。”
“李存忠的罪状已经准备好了。”王牧递上一份文书,“克扣军饷三十万两,私吞阵亡将士抚恤金,还……还强占阵亡将领的遗孀。”
最后一条是婉宁特意加的。李存忠好色,这是他的弱点。前世他看她的眼神就让她作呕,这一世,她要让他身败名裂。
“证据确凿?”
“确凿。我们的人已经买通了他的账房和管家,拿到了账本和证词。”
“好。”婉宁点头,“把证据‘送给’李存忠的政敌。记住,要做得像是他们自己查到的。”
“是。”
棋局对面,拓跋宸小声问:“娘亲,那些人是坏人吗?”
“是。”婉宁看向儿子,“他们伤害过娘亲,所以娘亲要报复。”
“报复就要杀人吗?”
婉宁沉默片刻:“宸儿,这世上有些人,你不杀他,他就会杀你。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明白吗?”
拓跋宸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“你以后要当王,要统治草原,甚至统治更多地方。”
婉宁继续,“记住,王者不能心软。心软的王,活不长。”
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“去吧,今天的棋就下到这里。”
拓跋宸行礼退下。婉宁看着棋盘,黑子白子交错,像极了这纷乱的世道。
她不后悔教儿子这些。这条路,他迟早要走。
与其让他天真地活着然后被人害死,不如让他早早明白世界的残酷。
就像她一样。
李存忠的倒台比赵文谦更快。
兵部侍郎早就觊觎尚书之位,拿到“证据”后立刻难。燕弘正需要人承担兵败的责任,李存忠这个兵部尚书自然是最好的选择。
查抄李府时,搜出金银珠宝无数,还有几十个被强占的民女。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。
李存忠被判凌迟,家产抄没,家人男的充军,女的为奴。
消息一出,燕国朝堂人人自危。
接下来是王焕。这个御史大夫曾弹劾过无数官员,得罪的人更多。婉宁只是稍微推动,他的政敌就蜂拥而上,弹劾他收受贿赂、徇私枉法、陷害忠良。
王焕在狱中上吊自尽,死前留下一封血书:“奸臣当道,忠良蒙冤,大燕将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