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瘟疫过后,我要这江南百姓只知聂盟,不知正道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忽然传来喧哗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一队官兵冲进义庄,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捕头,腰刀拍得啪啪响:
“谁是这里的管事?出来!”
聂小凤缓缓起身:“我是。”
捕头上下打量她,眼中闪过惊艳,随即又板起脸:“有人举报你们非法行医、贩卖假药、敛财害命!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聂忠等人立刻围了上来,手按刀柄。
气氛骤然紧张。
聂小凤却笑了。
她等的人,终于来了。
义庄院内,气氛剑拔弩张。
捕头赵横的手按在刀柄上,身后十几名衙役一字排开,刀已出鞘半寸。聂忠等人虽只有六人,却毫不示弱地挡在聂小凤身前,手按兵器,眼中尽是悍不畏死的凶光。
前世今生,聂家旧部最恨的,就是这些官府的爪牙。
“怎么,想抗法?”赵横冷笑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“一帮江湖流寇,也敢在苏州城撒野?给我拿下!”
衙役们正要上前,聂小凤却轻轻拨开聂忠,缓步走到赵横面前。
她穿着粗布衣裳,头只用木簪简单绾起,脸上还戴着防传染的布巾。可那双眼睛——清澈、沉静,又深不见底——让赵横莫名地心头一凛。
“这位官爷,”聂小凤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您说我们非法行医,贩卖假药,敛财害命。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?”赵横一挥手,“这些百姓就是证据!聚众于此,染病不报,不是害命是什么?”
门外排队的百姓闻言骚动起来。
“官爷,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!”一个老妇颤巍巍地开口,“聂大夫救了我孙子的命,要不是她,我孙子早没了…”
“是啊官爷,聂大夫是活菩萨!”
“官府不管我们死活,还不许别人管吗?”
群情激奋。
赵横脸色一沉:“刁民!都给我闭嘴!再闹,把你们全抓进大牢!”
聂小凤却笑了。
“官爷好大的威风。”她缓步走到院中那口熬药的大锅旁,拿起木勺搅了搅,“瘟疫当前,官府不施救、不开仓、不放药,任由百姓自生自灭。如今有人愿救,你们反倒要来抓人——”
她转头看向赵横,目光如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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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敢问官爷,这是哪家的王法?”
赵横被问得一滞,随即恼羞成怒:“少废话!本捕头奉命行事,你再狡辩,连你一起抓!”
“奉命?”聂小凤挑眉,“奉谁的命?苏州知府刘大人,还是…城东仁心堂的孙掌柜?”
赵横脸色骤变。
聂小凤心中冷笑。
前世这场瘟疫,苏州知府刘庸贪墨赈灾银两,与城中最大的药铺仁心堂勾结,囤积药材,抬高药价,大国难财。后来事情败露,刘庸被革职查办,仁心堂也被查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