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狭长山谷,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。此刻谷口空地上,聂小凤只带了八名聂家子弟,外加唐柔和她带来的十二名唐门弟子,总共二十一人。
对面,寒松带了五十名哀牢山弟子,清一色的灰衣道袍,腰佩长剑,阵型严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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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聂小凤,”寒松策马上前,白须在风中飘动,“你盗我山门秘籍,叛出师门,如今又在此装神弄鬼。今日,老夫就代掌门清理门户!”
聂小凤坐在白马上,素衣如雪,闻言笑了:“寒松长老,你口口声声说我盗秘籍、叛师门,可敢当众说说,我盗的是哪些秘籍?又是如何叛的?”
寒松一滞。
那些秘籍的事,罗玄交代过不可外传。至于囚禁、夺子之事,更是哀牢山的耻辱,绝不能公之于众。
“魔种就是魔种,巧言令色也改不了本性!”他厉声道,“今日老夫就要让你知道,正邪不两立!”
“好一个正邪不两立。”聂小凤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,“那寒松长老可敢看看,这上面记载的,是什么?”
她随手翻开一页,朗声念道:
“二十三年,哀牢山寒松长老,以‘除魔卫道’之名,血洗漠北商队‘长风镖局’,夺其护送之千年雪莲,献于罗玄炼丹。”
寒松脸色骤变:“你…你胡说什么!”
“是不是胡说,长老心里清楚。”聂小凤又翻一页,“二十五年,漠北‘金刀门’三长老离奇暴毙,死因是中了玄冰掌。而那时,寒松长老正在漠北‘游历’。”
“还有景泰二十八年,漠北七处矿脉初次现世时,最先得到消息的不是各大门派,而是哀牢山。因为寒松长老提前三个月,就派人杀了现矿脉的勘探队,十二口人,无一活口。”
她每说一桩,寒松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隐秘,连哀牢山内部都只有罗玄知道,聂小凤怎么会…
“你以为罗玄会保你?”聂小凤合上册子,“他连我这个明面上的徒弟都能囚禁、能夺子,你一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长老,又算什么?等你这颗棋子没用了,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,就像抛弃一条狗。”
寒松握剑的手在颤抖。
他知道聂小凤说的是真的。
这些年他为哀牢山做了太多脏活,每一桩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。罗玄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,实则一直在用这些把柄控制他。
“魔种休要挑拨离间!”寒松强作镇定,“今日我就替天行道!”
他拔剑,剑光如雪,直刺聂小凤。
聂小凤不闪不避,只是抬手:“放。”
二十名聂家和唐门弟子同时举起手中器械——形如伞骨,通体乌黑,正是唐门秘制的“暴雨梨花针”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
漫天针雨笼罩而下。
寒松急挥长剑,剑光化作一道光幕,将银针尽数挡下。但他身后的弟子就没这么好运了,瞬间倒下一片。
“布阵!”寒松大喝。
剩下的哀牢山弟子迅结阵,剑光交织成网,将第二轮针雨也挡了下来。
聂小凤见状,从马鞍旁取出一只铁筒,对准哀牢山阵营,轻轻一按机括。
“咻——”
一道赤红色的烟花冲天而起,在空中炸开。
两侧峭壁上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!
“轰!轰!轰!”
巨石从山顶滚落,小的如磨盘,大的如房屋,呼啸着砸向谷口。哀牢山弟子猝不及防,阵型大乱。
“有埋伏!撤退!”寒松急声大喝,拨马就要往回跑。
可谷口的路,已经被落石堵死了。
“寒松长老,”聂小凤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她不知何时已退到安全地带,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,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投降,我可以留你一命,甚至帮你摆脱罗玄的控制。第二,死在这里,尸骨被秃鹫啃食,永远背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罪名。”
寒松仰头看她,眼中满是血丝:“我乃哀牢山长老,岂能降你一个魔种?!”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聂小凤抬手,“放箭。”
峭壁上突然冒出数十名弓箭手,箭矢如雨而下。哀牢山弟子本就被巨石砸得七零八落,此刻更是无处可躲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寒松挥剑挡开几支箭,忽然感到胸口一闷——刚才挡暴雨梨花针时,还是有一根针穿透了剑网,刺入了他左胸。
针上有毒。
他感到内力迅流失,眼前开始黑。
“长老!”几名弟子围过来。
“走…”寒松咬牙,“突围…回哀牢山…告诉掌门…”
话未说完,一口黑血喷出,他栽倒在地。
哀牢山弟子顿时大乱。
聂小凤从岩石上跃下,走到寒松面前。老人躺在地上,气息微弱,眼中满是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