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盟主,您不是恨他…”
“恨是恨,医是医。”聂小凤抬眼,“我恨他,不妨碍我救他。况且…”
她顿了顿:
“他活着,比死了有用。”
唐柔不懂这话的意思,但不敢多问,只躬身道:“属下这就派人送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聂小凤叫住她,“随药送去的,还有一封信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,递给唐柔。
信很薄,唐柔捏在手里,感觉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“盟主写了什么?”她忍不住问。
聂小凤笑了笑:“一张药方而已。”
唐柔更疑惑了。既然送药,为何还要另附药方?
但她没再问,捧着药盅和信退下了。
药房里重归寂静。
聂小凤走到窗前,望着北方。江南的春天来得早,梅花已谢,桃花初绽。可凤栖山那边,应该还在下雪吧。
她想起前世,也是这样一个雪天。
她被囚禁在哀牢山石屋,琵琶骨锁着天蚕丝,透过铁窗看外面纷纷扬扬的雪。那时她着高烧,浑身滚烫,却连一碗热水都讨不到。
看守的弟子说:“掌门说了,魔种不配用药。”
她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三天三夜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可最后,还是活了下来。
活下来,才能报仇。
活下来,才能走到今天。
“师傅,”她对着虚空,轻声自语,“您知道吗?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前世您对我好一点,哪怕只是一点点…我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春风拂过桃枝,带来细碎的花香。
聂小凤摇摇头,转身回到药案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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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如果。
前世就是前世,今生就是今生。
她走她的阳关道,他过他的独木桥。
这样,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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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山下医馆
凤栖山脚下,陈玄霜的医馆里忙得热火朝天。
春寒料峭,正是风寒咳嗽多的季节。从早到晚,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。陈玄霜坐诊,两个小学徒抓药、煎药、包扎,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陈大夫,我娘咳嗽三天了,您给看看!”
“陈大夫,我家小子热!”
“陈大夫…”
“别急别急,一个个来。”陈玄霜温声安抚,手上不停——诊脉、观舌、开方,一气呵成。
他今年二十岁,三年前上凤栖山拜师,学了两年医术,去年在山下开了这间医馆。收费低廉,贫苦百姓甚至分文不取,很快就在方圆百里闯出了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