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的指尖在袖中慢慢蜷紧。
她想起前世。
她没能喂她的孩子一口粥。
那孩子还没来得及尝这世间的任何滋味。
“春桃。”她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问问那个妇人,可愿意进府帮佣。”
春桃一怔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明白了。
“是。”
腊月十二,那妇人进府了。
她姓姜,丈夫两年前病死了,婆家容不下她,带着孩子出来讨生活。她什么活都会做,不怕苦不怕累,只求给孩子一口饱饭。
白氏将她安排在针线房,做些浆洗缝补的轻省活。孩子养在后罩房,一日三餐,有人照看。
春桃问:“夫人,您怎么知道那妇人能用?”
白氏没有答。
她不知道。
她只是看着那妇人喂孩子喝粥的模样,想起了什么。
想起了从前那个什么也护不住、什么也留不下的自己。
小年。
侯府祭灶,里外忙成一团。白氏身子重,顾偃开了话,让她在院里静养,不必参礼。
她便在自己院中,一个人用了晚膳。
饭后,春桃端来热茶,欲言又止。
白氏看她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春桃咬了咬唇,低声道:
“夫人,奴婢方才听人说……侯爷去了蒹葭院。”
白氏端起茶盏。
“嗯。”
春桃等了等,没等到下文。
她忍不住:“夫人,您就不……”
“就不什么?”白氏抬眸。
春桃被她那平静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,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小声道,“奴婢多嘴。”
白氏没有怪她。
她将茶盏放下。
“他是侯爷,去哪里是他的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与我无关。”
窗外不知谁家在放炮仗,噼里啪啦一阵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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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年了。
她坐了一会儿,起身去内室。
妆台上有她抄了一半的经卷。
她研墨,执笔,继续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