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里,一切如旧。
春桃忙着收拾东西,夏荷端来热茶。
白氏将顾庭烨交给乳母,自己坐在窗边。
窗外那株玉兰,光秃秃的,枝丫上积着雪。
她看了一会儿。
春桃小心翼翼地问:“夫人,您饿不饿?厨房里备着热汤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白氏说,“让人去请周管事来。”
春桃愣住了。
“夫人,您刚回来……”
“去请。”
春桃不敢再问,忙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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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管事来得很快。
白氏在花厅见他。
“周伯,有件事要您去办。”
周管事躬身。
“大小姐吩咐。”
白氏从袖中取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新置的几处田产,都在扬州附近。您回去后,把契书过到烨儿名下。”
周管事接过,看了一眼。
“大小姐,这……”
“还有,”白氏打断他,“父亲给我的那些东西,也一并过给烨儿。要做得干净,不留后患。”
周管事看着她。
“大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白氏没有答。
她只是看着窗外。
窗外那株玉兰,光秃秃的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周伯,”她说,“您回去告诉父亲,过了年,我就带烨儿回去。”
周管事愣住了。
“大小姐,您是说……”
“不回了。”白氏说,“这里,再也不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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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管事走后,白氏在花厅坐了很久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春桃掌了灯,端来晚膳。她没动。
春桃不敢劝,只悄悄退到一旁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春桃出去看,回来时脸色复杂。
“夫人,侯爷来了。”
白氏没有动。
顾偃开走进来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她坐在窗边,侧脸对着他。烛火将她的轮廓映得很柔和,像一幅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