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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偃开没有离开扬州。
他在城里租了一间小屋,每日去白家老宅门口守着。
从早守到晚。
门房换了几班人,都认得他了。有人可怜他,给他送碗水,他不接。有人赶他走,他不走。
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。
白氏没有出来过。
春桃出去买东西时,在门口看见他,吓了一跳,回来禀报。
白氏听完,没有表情。
“让他等。”
春桃不敢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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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偃开等了半个月。
第十六日,他病了。
病得很重,着高烧,躺在租住的小屋里,没人管。
顾廷煜守着他。
八岁的孩子,什么也不会,只会坐在床边哭。
白家那边,有人来送过一回药。是白老太爷让人送的。顾偃开喝了,烧退了,人还是虚弱。
他能下床那天,又去了白家门口。
这回他没能站多久。
他的腿不行了。
年轻时在漠北冻坏的膝盖,这些年越严重。前些日子那一场大病,彻底把腿拖垮了。
他站着站着,忽然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他想站起来,站不起来。
他就那样跪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。
门开了。
春桃走出来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,走到他面前,放下。
“夫人让我给您的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顾偃开看着那包袱。
他伸手打开。
里头是一叠银票。
不多不少,刚好够他回京的路费,再加几个月的嚼用。
还有一封信。
他打开。
信很短。
顾老爷:
往事已矣,不必再见。
烨儿姓白,不姓顾。
保重。
白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