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他做过什么?
什么都没做过。
有一天,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每天来御书房,就是为了看那些?”
甄宓正在翻奏章,闻言抬起头。
“陛下说什么?”
曹丕走过去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奏章。
“我问你,你每天来御书房,就是为了看这些?”
甄宓看着他,那双眼睛黑沉沉的。
“陛下想让妾身做什么?”
曹丕被问住了。
他想让她做什么?他想让她来看他,来陪他,来像对曹叡那样对他。
可他说不出口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本奏章,像个傻子。
甄宓低下头,继续翻下一本。
“陛下若是没事,妾身还要把这些看完。”
曹丕看着她低垂的眼睫,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。
他把奏章往案上一摔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听见她在后面说:“陛下慢走。”
他没回头。
他怕一回头,就忍不住冲过去,问她到底把他当什么。
黄初元年秋天,曹丕开始频繁地召幸别的女人。
一个接一个,一夜接一夜。
他要用别的女人填满自己,让自己不再想她。
可每次和别的女人在一起,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她。
她在做什么?她在想什么?她有没有想过他?
想得越疯,找的女人越多。找的女人越多,越想她。
周而复始,停不下来。
有一天,他召幸了一个新进的才人。那才人生得年轻,漂亮,眉眼间有几分像年轻时的甄宓。
他看着那张脸,忽然愣住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才人受宠若惊。
“奴婢姓薛,陛下赐名‘灵芸’。”
曹丕点点头。
“灵芸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好名字。”
那天晚上,他破天荒地没有想甄宓。
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,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。
可第二天醒来,身边躺着那个年轻的才人,他忽然觉得很空虚。
不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