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高的自习室几乎可以算作是摆设,这里位于教学楼顶楼最背阴的位置,原本是图书室,可既没什么书,也没什么人。
除了一位值班老师长期值守外,平日里鲜有人光顾,空荡荡的桌椅排列成行,蒙着一层薄灰。
小崇自从升到高二,住校使他更加需要自习室,这里既僻静,又能避免一些麻烦,值班老师总能看见他,混了个脸熟。
前些日子小崇觉得实在需要一个自己能支配的电话,宿舍里有一部Ic卡公用电话,但是那个电话几乎每晚都长时间被把持着,要轮到他用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。
而自习室的值班柜台里,正好藏着一部能打外线的电话,小崇果断向值班老师自告奋勇,说值班的琐事他来代劳,反正他天天泡在这里自习,这里也没别人打扰,老师打量了他片刻,见他眼神诚恳,勤快又不张扬,当然乐得答应,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天天爬六楼,少了一桩麻烦事。
之后一个星期,值班老师每天就下班前来一趟,后来索性把钥匙交给了小崇,自己来了个三不管,现在更是一星期才上来一趟了。
每当中午时分,自习室外的走廊总是脚步杂沓,闲聊声、嬉闹声交织成网,他要是明目张胆的打电话,即便在六楼也难保不被现。
可一到下午放学,自习室就成了他的私人领地,远离喧嚣,像一处隐秘的堡垒。
他手里握着那把钥匙,晚上也能偷偷溜进教学楼,借着便利,他终于建立了与胡笑笑夫妇的联系,平时胡晓东没少开导他,小崇以肉眼可见的度成熟起来。
即便如此,这两天下来,他已经沉不住气了,云红到底生了什么,胡笑笑的阻拦透着诡异,他可以确定一定生了不好的事,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,这种无力感让他产生了自厌的情绪。
借着月光,他安静的打开自习室的门,夜晚巡逻的师傅懒散得很,从不仔细查探,学校各处总有情侣们趁着夜色勾搭,教室里偶尔传来低低的喘息和压抑的呢喃,青春期的荷尔蒙隐秘又急切,到处萌着火热的躁动。
六楼通往天台的拐角是热门地带,暗淡的月光成为干柴烈火最好的掩护,女孩的轻笑混着男孩的耳语,影子拉得细长纠缠,空气中弥漫着少女头上的肥皂味,混着男生带着烟味的体味,贴墙拥吻,亲吻声和女生的低吟细细传来,手指探入衣领,呼吸渐趋粗重,暧昧的热浪在夜色中悄然扩散,还好,没有波及到另一侧尽头的自习室。
小崇没开灯,摸黑坐到柜台后,从书包里掏出手电筒,“啪”的一声亮起一道细长的光柱,照亮了电话机那陈旧的数字圆盘,他静静等待着,从商场回来的每天晚上都是如此,时间像沙漏般缓慢流逝,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隐约的缠绵声,偶尔夹杂着校园深处传来的零星笑语或叹息。
这种等待像在磨他的性子,让他心浮气躁却又不得不耐下心来,黑暗收拢了他的感官,而思绪却在静谧中肆意飘荡,可仅仅片刻后,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就渐渐沉淀,凝聚成一个温柔的笑容,她的触感如绸子般细腻……但她身后却有一张隐瞒和扭曲的脸。
他的呼吸渐趋平稳,他要做什么,也越来越明白不该是盲目的冲动,而应是步步为营的侵夺。
电话铃始终没响,他却不那么着急了,不论怎样,他要做的事情都没有改变,一桩桩一件件,他会小心细致的抽丝剥茧,锋芒在黑暗中悄然蓄积,等待着破晓的那一刻。
……
惠姐面带愁容的坐在顾虎对面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屋子里一股子烟酒混杂的闷味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满是皱纹的全家福,有年头了,照片中心是个小胖子,她认出是陈辰,笑得一脸傻气,看着比现在还小几岁,眼睛眯成一条缝,双手自以为很帅的插在裤兜里。
陈辰左边站着一个微微福的中年男人,惠姐如今阅男无数,这人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贪婪的饿鬼,而右边的这个女人正是她露出愁容的原因。
她看上去就是一个特别干净的女人,干净得像没被世道染上一点灰尘。
但照片上依旧能看出她眼神中缺失了在全家福中该有幸福感,尽管她在笑,眼角弯弯的。
惠姐的指尖在女人脸上轻轻划过。
“就是她?”
顾虎叼着烟,吐出一口白雾。
“对,沈云红。等小胖子找机会,你随叫随到。”
惠姐不自觉的答应了一声,注意力还停留在这个身形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身上,她们都是那种丰腴却不肥腻的类型,某些男人最爱这种“肉乎乎”的感觉,该有肉的地方有肉,该纤细的地方纤细。
“怎么?有问题?”顾虎注意到惠姐的凝重,狐疑的问起来,惠姐像是没注意到似的,摞了下头。
“她多大年纪?”
“不到四十吧,不过怎么也得有三十六七了,那小胖子连自己妈多大都说不上来,真是……”
顾虎无奈的摇摇头,目光接着落在惠姐身上,特别是她那双裹在黑丝里的肉腿,腿肉丰满圆润,隐隐透出丝袜下肌肤的颜色,曲线向下延伸,脚上那双细高跟鞋为她整体的曲线增添了一抹浪荡的风情。
“嗯。”
惠姐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,习惯了自己像一件物品被打量,更习惯了顾虎这种不加收敛的眼神。
甚至她有点喜欢这种关注,这意味着,这些人会成为她的顾客……潜移默化的堕落……隐秘的改变着她。
就像现在,顾虎起身到她身边坐下,大手直接搭上她附着黑丝的肉腿,粗糙的掌心顺着腿肉往上揉捏,力度不轻不重,却带着肆无忌惮的张狂。
惠姐相迎扭了扭腰肢,带着些许魅惑的吐出气息,这些都不是她主观的动作,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。
“最近表现不错,都快赶上小水了。”
惠姐哼了一声,两腿间的软肉正被男人的拇指挤按着,她感到厌恶,但身体却在配合,任由他逞着手足之欲。
毕竟……还在他手里。
顾虎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又往上移,隔着衣服揉上她的胸,像是检验货物般随意。
惠姐不愿面对身体产生的快感,眼神又落回照片,沈云红无知的面孔跟自己当年一样……也是这样笑过,眼睛里透着清澈……没被男人们压在床上撕扯得像块破布,咿咿呀呀的说着让对方兴奋的淫词艳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