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时,他的手抖得像筛糠,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打开。
“哟,真是良家得不能再良家了啊。”
顾老大看起来十分满意。这屋子跟惠姐那处的布置比起来,简直称得上乏味。
而这份乏味,恰恰是良家妇女才有的调调。
他招呼众人都进来,让陈辰把门锁好,自己则像主人般在沙正中坐下,手指摩挲着扶手上铺的白巾,目光慢悠悠扫过每一扇房门。
“哼,就你那屋最乱,门口就看着乱七八糟的。”
顾老大又站起身,径直进了卫生间,一股干净的皂香弥漫在身周,拿起浴巾闻了闻,脸上露出谑笑。
“准备准备吧,想想怎么弄。”
他一边吩咐,一边解开裤腰带,对着马桶先撒了一泡,故意把尿液溅得到处都是,反正这帐回头算不到他头上,想着那良家妇女一边骂着老公孩子一边替自己擦尿渍的场景,他只觉得舒坦。
黄毛从包里掏出相机,不是什么好货,再普通不过的傻瓜相机罢了,除此之外,里面还有一台小型的摄像机,另外还有三脚架什么的。
陈辰看着眼花缭乱的设备,有点搞不懂顾老大到底要干嘛了,难道不只是拍拍照片?
“小胖子,你妈的衣服都在衣柜里?”
“对,这边~”
陈辰领着惠姐进了云红的卧室,他忍不住偷瞟着她今天的打扮,平常到普通,完全看不出她是个“鸡”。
惠姐冷眼扫过他龌龊的目光,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,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飘了出来。
她不由得轻哼一声,衣服真是少得可怜。
看似挂得满满当当,其中一部分是冬衣,一小半是春秋衫,眼下当季能穿的不过两三套,其中一套看得出,还是家居睡衣。
“都在这儿,随便挑!”小胖子大方的令人好笑。
“你妈平时穿哪几件?”
“这身和这身,”陈辰指着,“这身是上班穿的,这身是在家穿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惠姐翻了翻,最里面看到一条用塑料布罩着的红裙,“这是?”
“这好像是我妈结婚的时候穿的,没怎么见她穿几次。”
惠姐点点头,真正吸引她注意的,是上面的白玉兰花图案,让她想起一个少年……
“你妈喜欢玉兰花?”
“玉兰花?”陈辰的样子已经告诉惠姐,他连这是什么花都不知道,“没有,没见过她养过花啊?”
“哦……”
惠姐心里笑话自己,哪有这么巧的事,便略了过去,拿出工作制服和居家服,往床上一扔。
“还不出去,还想看我换衣服?”
见陈辰傻傻没有要走的意思,惠姐没好气的说了一通,这小胖子满脸的不解,嘴里嘟嘟囔囔。
“又不是没看过,都看光了,还躲什么呀……”
“妈的,滚出去!”
陈辰见惠姐爆了粗口,这才悻悻出门,心里老大不爽,这是他第二次被“滚”出这间屋子了。
“胖子,把你爸的东西收一收,别照片一拍你爸一看就是这几天的事,露馅了,真实些。”
陈辰忙不迭地点头收拾。黄毛架着摄像机,眼睛贼溜溜的四处乱瞟,鼻子里还哼着小曲。
顾老大在屋里踱来踱去,一会儿拖开椅子瞧瞧,一会儿又打量厨房。
就在这时,云红卧室的门开了,三人齐齐望去,顾老大脸上立刻浮起邪笑,而陈辰则震惊的瞪大眼睛,竟吓得浑身一抖。
“妈……妈?”
惠姐抬起头,一脸怨气的看着,“你妈个头!”
那张脸一露出来,加上粗鄙的脏话,刚才那点错觉顿时烟消云散。陈辰长舒一口气,后退的半步又挪了回来。
“不错啊,有点意思。”顾老大上下打量着,“不过这型不对吧?”他询问似的看向陈辰。
陈辰连忙点头“我妈头更长,快到后背了。”
“我上哪儿给你变长头去……”惠姐不耐烦的甩了甩自己的齐肩。
“哦!对,她平时都是盘头的,或者扎个垂马尾!”
“事真多……”
“啧~做就要做的像,快盘下,别误我的事。”
顾老大见惠姐左一个不满右一个不忿,脸色沉了沉,出言紧了紧“缰绳”。
惠姐果然顺从了几分,拿起云红放在门口柜子上的卡,随手挽了几挽。那背影,让陈辰看得又是一激灵。
“操……太像了!这……这简直是我妈!”
惠姐的身形裹在云红的衣服里,几乎一模一样,让陈辰恍惚觉得像是在看母亲的镜像,却又透着云红不可能有的那种放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