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矜都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,她问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邓嘉译语气肯定,“梁矜,我可以帮你出这份钱。”
“什么钱?”
“所有的。”
邓嘉译列举:“你缺的所有的钱我都可以出,不论是你妈妈和你妹妹的医药费,还是你爸爸生意上的缺口……”
男人语气急促,涵盖着一丝高傲和非他不可的笃定,邓嘉译提要求:“只要你跟我。”
梁矜真的有一瞬考虑过邓嘉译,突然她听到一声短促的笑。
散漫、随性。
沈轲野已经靠在金属架子旁听了挺久。
外头的天阴阴沉沉,昏暗的光线从天窗照进来,照不亮棋盘,只能隐约描绘男生落拓挺拔的身型。
梁矜的目光与他对视的一瞬,心绪混乱,手指不自觉地颤抖,下意识想挂断电话。
沈轲野从兜里掏出蓝黑色的烟盒,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了根,上前说:“借个火。”
这些话沈轲野听到会生气,梁矜在慌乱中做判断,想解释:“沈轲野,电话那头是……”
沈轲野眼皮垂落时有种难以掩盖的压迫感,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,目光扫过正在通话的显示时,挺冷地嗤笑,打断说:“看来我昨天说的话他半句没听到。”
他比梁矜高大半个头,走近,站在很近的距离身影严严实实覆盖了梁矜。
沈轲野没什么情绪地盯着梁矜说:“矜矜,你没告诉他,就他这样的,前面还排了人。”
第20章Erstickt18真遗憾,bb……
梁矜把电话挂了,垂眸解释:“我妹妹生病了,他想出钱。”
沈轲野问:“包养你?”
这么难听的话从沈轲野嘴巴里说出来,梁矜皱眉,少女抬眸讽刺:“你不也是这个意思吗?”
沈轲野扯唇,语气冷了些,说:“梁矜,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。”
他没要到打火机,摊开手,语气强硬:“你是觉得我一定会帮你,对吗?”
梁矜混乱的心绪一愣,缓缓抬头对视上沈轲野漆黑的眼眸,他今天这套黑色的长袖和工装裤穿着休闲,衬得人清瘦而内敛,如果不是知道对方在觊觎她,可能会被他年轻帅气的皮囊蒙骗。
她似乎真的会觉得这样的人好看。
梁矜别开眼,摁下心头的彷徨和愤怒将打火机递过去,说:“给。”
沈轲野轻嗤,摩挲着银质打火机,独属于梁矜的刻纹,还带着梁矜的体温。
他说:“昨天晚上,学校里有个投票,”点燃时火焰柔和了他冷感的脸型轮廓,沈轲野说那个程序的赌局内容,“赌第一名是谁。”
SNS上单开的小程序,也许是计算机系的学生捣的鬼,赌梁矜和姜曼妤最后谁当这部全港宣传的电影女主角。
不足万分之一的梁矜方的比率,有点赛马性质。
几乎没人愿意相信梁矜会得第一,投姜曼妤的累计金额已经有三十万。
还有人留言说:【投梁矜的是不是傻?】
梁矜嗓音偏冷,问:“你投了吗?”
沈轲野叼着烟坐下,歪头说:“还没。”
梁矜建议:“投一下吧。”
她想看看沈轲野的态度。
梁矜给自己投了一百块,然后将手机递给沈轲野。
沈轲野盯着她,深深看了她眼,问:“要我投?”
“嗯。”
沈轲野登了自己的账号,直截了当给姜曼妤投了七十万。
梁矜站在那里,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梁矜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和,她做梦也想不到沈轲野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在姜曼妤那边。
梁矜想发火,可是她很清楚,比起选择邓嘉译,选沈轲野是更好的。
她问:“阿野,你是不想跟我玩西洋棋了是吗?”
梁矜知道她现在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缺钱。
两份医药费在江南等着她,妈妈和妹妹的生死在她手里。
梁矜急声:“还是说邓嘉译的出现让你高兴了?我可以解释——”
梁矜不是羞于去讲述别人过错的女孩,她好像还是在周五遇见时的那套白衬衫与短JK,漂亮的乌黑长发披散在瘦白肩头,她急得有些许无助,一双漆黑的眼睛竟似有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