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眯了眼,压着眼底讽刺和调侃,恶劣又云淡风轻的轻笑,想嘲讽,话到嘴边,只是别开眼剩句,“过来。”-
梁矜数不清多少次帮沈轲野处理伤口,但这是第一次,帮他处理她自己打出来的痕迹。
沈轲野一点也不怕疼,甚至于他会沿着碘伏棉签的轨迹去看她。
平淡无波的情绪,却是种在狼窝里被孤狼觊觎的眼神。
梁矜开口道:“你别盯着我。”
公用的卫生间面积不小,洗面池前的镜子也比正常的要大,梁矜难以忍受沈轲野的目光从现实和虚拟两个方向一齐扫来。
沈轲野说:“你拿棉签的手总折着,以前是给自己处理过吗?”
梁矜看到镜子里沈轲野的目光,否决:“没有。”
她逃避似的将涂好的棉签扔进垃圾桶,手机响了几下。
是邬琳的消息。
【李屹柏说不想见你,矜矜……我对你没意见,但才跟他和好,最近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上公选课了。】
【你也正好要去拍戏……应该没关系吧?】
【对不起。】
“谁的消息?”
梁矜没回,将手机屏幕熄了,说:“邬琳的。”
“你是为了她,才住过来的。”
事实的话语,梁矜却沉默不想接答。
她将医药箱整理好,交代:“你放回去吧。”
男生垂着眼在注视她,倏然很轻地扯唇,说:“刚吵架的时候,梁矜,你说还有什么想要的?”
梁矜抿唇,她的烦心事很多,但现在不想跟沈轲野重申。
这可是个会得寸进尺的东西。
少女秀气的眉舒展开,故作轻松地跟他拉开距离,她乌黑的长发因为刚才要细致地擦拭棉签挽在一侧,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却温柔,说:“你想帮我解决?”她抬眸,说,“我现在可给不了你什么优厚的报酬。”
梁矜冷淡说: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她抬步要走,倏然被人拉住。
沈轲野晚上在旺角接到了电话,沈钧邦在外滩出车祸了。
宋佑晴同在沪市,过几天沈钧邦身体状况好转,才会把人带回港区。
沈轲野说:“梁矜,如果有人联系你,告诉我。”
梁矜眼睫一颤,茫然,问:“什么?”
沈轲野把她拉进怀里,倏然没什么兴趣去强调,而是换了个话题。
“我想吻你。”
梁矜站在镜子前,觉得无从遁形,眼前这个人明明已经把她掌控了,她甚至在他的家里,在他家的卫生间镜子前,跟他在凌晨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缠抱在一起。但沈轲野还是带着浅淡笑意,不怎么客气地问她:“给亲吗?”
第29章Liar27当我是你的狗,得对你……
梁矜被他吻到窒息。
她一直觉得沈轲野这人贪心不足,她的呼吸快被他抢光了。
梁矜推不开他,只能掐他。
这是个疯狂互相折磨的过程。唇齿在搓磨,呼吸急促又触碰,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,这是最后一个吻。
“我没同意让你亲。”
沈轲野被人推开,温烫的感觉沿着嘴角流下来,意识到是什么,男生抬手擦了下嘴角,梁矜把他的嘴唇咬破了。看着自己的血,沈轲野扯唇淡笑,说:“也没想征求你的同意,”又夸了句,“梁矜,你属狗的。”
暗色的卫生间。
梁矜后退,靠在瓷砖墙上,表情讪讪,不跟他讨论没营养的东西,说:“你亲了我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代价。”
梁矜心烦,“晚上剧组有聚餐,因为姜曼好进组的事情,导演组重新排了拍摄日期,我的戏份基本被无限延期。”她抱手臂冷冷要求,“你陪我去。”
沈轲野心里觉得好笑,他身型高,低眸时劲瘦的腰微折出轮廓,单手抬水龙头,将沾染的血渍冲掉,冷磁的嗓音问:“一个强求的吻,梁矜,凭什么?”
侧眸时他没了笑意,嘲讽:“当我是你的狗,得对你言听计从吗?”-
翌日,梁矜一整天没戏份,但还是去了剧组。
梁矜垂目在看沈轲野给她的打款消息,二十万,一分不多、一分不少。
少女穿着宽大的灰色棉质运动服和黑色短裙,套着帽子,手插进兜里,在等人。
“梁小姐,找我做什么?”姜曼妤第一天来拍摄,不太熟悉,刚NG了不下十余次,脾性不好,冷嘲热讽,“你妈妈不是才抢救过?还有心思来剧组找我聊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