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矜冷淡说:“挂了。”
郑韵知的酒醒了大半,骂道:“梁矜,你做的什么事——”
梁矜将对方的手机关机、放到餐桌上,扭头想走,被郑韵知拽住了。
郑韵知语气中涵盖着厌恶:“你跟你爸爸真是一个样子,没有教养。”
剧组的人大多听导演的,出了这样的事,虽对郑导的行事作风不解,但大多看出是梁矜做事太过分。
他们要梁矜赔礼道歉。
郑韵知冷笑声,重新拨打电话。
混杂的人群拉住梁矜,美名其曰“不要冲动”,梁矜想要再抢根本没有机会,她孤立无援,梁矜怒斥:“郑叔叔,我叫您声‘叔叔’算客气,我妈妈才从鬼门关抢救回来,你如果还算人,就不要给她打电话了。”
倏然有人将郑韵知耳边的手机夺过。
“闹什么呢?”
场面太乱,沈轲野进门时没什么人发现他,此刻开口了屋内才渐渐静下来。
男生没什么表情,抬手注意到拨通的电话,顺手挂断了。
郑韵知一顿,叫人:“小沈先生。”
沈轲野漆黑的眼漫不经心落在其他人拽住梁矜的手上,觉得碍眼,低磁的嗓音涵盖危险与压迫感,说:“谁敢动她一个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-
晚间港区有雨,淅淅沥沥的雨落在老式街道,街角的蟹黄饺卖得正好,梁矜出了门心情仍起伏不定,她没带伞,也没心情撑伞,就兜着帽子淋得满身是雨。
她新买的打火机是塑料的,不防风。梁矜用手挡了雨,费劲儿点了几次,点不着。
“手抬开。”
倏然的男声,梁矜抬眸恍然看到冷着脸的沈轲野,他用的是她的打火机。
温暖的火焰点燃了半湿的细烟,梁矜尴尬取下唇间的烟说:“沈轲野……谢谢你,刚帮我解决。”
少女话语平淡,可清冷面容上纵横交错水渍,她眼睛微红,注视他,像是迷路的猫,几分可怜。
沈轲野问:“解决什么?”男生低眸俯视的姿态,想起宋佑晴那儿的消息,沈轲野冷笑与她对视,他并不是温柔体贴的姿态,相反,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,目光危险而侵略,问,“解决我?”
梁矜一顿,茫然,反问:“什么?”
沈轲野把她唇间的烟夺走了,他说:“宋佑晴说你给她发了消息,你要干什么?梁矜,是想死吗?”
简短的话语,被沈轲野冷漠注视,梁矜的心脏像是不会跳动似的,她后背发凉,不知道宋佑晴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沈轲野,她缓慢捏紧了手心。
沈轲野盯着她说:“我没跟你讲过吧,梁矜,我不跟宋佑晴争家产,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竞争关系。”
男生冷声道:“她如果要继承人的位置,我会给她。”
梁矜嘴唇翕动,想退后两步,被沈轲野攥紧了手腕。
郑韵知攥红的地方一疼,梁矜“嘶”了声。
梁矜咬紧牙关与他对视。
沈轲野冷声:“我跟你说过,背叛我会让你后悔。”
漫天的雨像是要把发灰发蓝的忧郁城市覆盖。
梁矜浑身都淋湿了,少女眸光跳动,解释:“我只是不相信你,没真做什么。”
他的欲壑是填不满的深渊,梁矜怕满足不了他,也怕他突然对她没兴趣。
梁矜冷声道:“沈轲野,有本事你让我相信你。”
男生漆黑的眼在注视她,那是一种蛰伏、绝不算温顺的目光,像是把她看透了,沈轲野站在那里,倏然冷笑出声,他松开她,从口袋的皮夹里拿出一张黑色卡片递过来。
“密码20071123。”
硬滑的质地让梁矜心惊,这张卡是美国运通的,理论上可购买任何有价商品,不限额度。
梁矜捏紧了,没想到沈轲野这么大方,也没想好该付出什么配上这张黑卡,她琢磨不透眼前人的想法。
突然听到沈轲野说:“沈钧邦在外滩出车祸了,他想在我生日那天换一个继承人,当然,他一直想换人。”
“梁矜,到时候我会离开港区,这意味遗产我一分钱也不会要,离了我,你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。”
沈轲野笑起来的时候带着讥诮,“想踩我上位,你的‘安全期’有限。”-
他们一起回了家。
梁矜托人把行李送到了沈轲野家。
少女洗完澡跟妈妈打电话,方才那通电话曾枝接的不明所以,可曾枝不笨,联系前因后果也就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“矜矜,你跟你郑叔叔吵架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说的是真的。”
梁矜还在想沈轲野的事,她脑子里太乱了,咬了牙,跟曾枝解释:“妈妈,这件事不完完全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