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李叹云所料,文曲星并没有任何抵抗。
文曲殿上层官僚出星献降,下层官僚则在城门口处跪地迎接。
李叹云注意到,递过降表的乃是一名叫做净安的道士,名义上只是观星台的执事。
在清镜给他的情报中,观星台是调度并控制星卫飞梭的中枢,属于军机要害部门。
而净安在暗地里,派人给清镜传递过一些情报,最重要的是关于周怀礼和天权破界梭的综合性能。
净安就是如今文曲星上最有权势之人,但他不冒头,一直都很本分。
李叹云对他很有兴趣,在众人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。
“李将军,请入文昌城吧!”净安被他盯的头皮麻,硬着头皮回道。
李叹云轻轻摇头,说道:“不急,净安道长还没有告诉我,天星槎的所在。”
不错,正是天星槎。
据暗谍回报,此大型战船威力绝伦,文曲一共造出来两艘。
其中一艘在进攻玉衡的战争之中被缴获,一艘保留至今。
净安面上却一副诚惶诚恐,指指李叹云手中降表,说道:
“星槎所在,已在表中道尽矣!”
李叹云一怔,对于这些走过场的东西,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。
只见降表上写道:“天衡在上,罪臣文曲殿众惶恐顿:
星移物换,大命有归。璇贼不道,窃据天权,罪臣等困于威逼,俯从逆,非本心也。今王师北定,雷霆震怒,罪臣等如旱苗得雨,岂敢稽延?
槎帆虽朽,犹盼顺流;残躯虽疲,尚能牵马。文曲阖境,自星主以下,咸愿束身归命,惟天衡所裁。
藏器于身,非为不臣,实惧璇贼余党反噬,故暂存兵甲以守境土。今既归命,敢不悉数呈上?
呜呼!日月出矣,爝火可熄;雨露降矣,枯槁必苏。罪臣等惟待天衡之令,不敢有。
青山不老,此心可鉴;白水长流,此誓不渝。临表涕零,不知所言。
文曲殿众罪臣再拜谨表。”
李叹云看了两遍,才看出来端倪,原来每段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,便是‘星槎藏于青文’。
而‘青文’,应该是一个地名。
他脸上有些不太自然,文曲众人是故意的。
他们知道自己有这个情报,预判了自己不会细看降表的心理。
也预判了此刻的言行,所以便精心设计了这么一份降表。
想必不出多少时日,李将军不通文墨,不晓妙笔天机的故事,便会传遍天下。
就连下一步的行为也料到了,李叹云是有意让一百多艘破界梭全程护送,百官簇拥,在城中巡游一圈立威的。
周围静悄悄的,没有人说话,但天权有的人眼神之中,已经有若隐若现的笑意。
李叹云叹道:“李某出身寒微,才疏学浅,真是令人汗颜呐!”
说罢,将降表向后一递,宁中苇第一个接了过去。
他看罢脸色一变,然后传给了沈濯,沈濯又给了林清。
主辱则臣辱,一时玉衡众人均面色不善,目光在天权众人面上扫来扫去。
几声私下传音,飞熊卫们也知晓了缘由,有两名伍长已然将宝剑拔了出来。
文曲众人却面色不改,仿佛那降表上的藏头只是无心之笔。
净安还是那副恭敬的模样,谦卑的看着李叹云。
李叹云与他对视,一抬手,止住了更多人拔剑的动作。
“好啦,以后都是一家人,又何必如此呢!”
说罢,昂头挺胸登上七鹿车,微笑着向净安伸出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