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空中绽放出直径千里的金色光球。所有晶噬虫在光芒中蒸,母舰解体。而林晚夕的蛊艇化作流星,坠向太平洋深处
一、近地轨道·子时三刻·最后的绽放
子时三刻,近地轨道。
那颗小小的晶核,在阿木手心里光。
那光,很微弱。
像萤火虫的尾光。
像将熄的烛火。
像深夜里最后一颗星星。
但它在闪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像心跳。
像呼吸。
像生命。
“林姑娘……”阿木捧着晶核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你还活着……你还活着……”
那些从地球上飞来的援军,围在他身边,望着那颗晶核,又哭又笑。
大陈国的飞艇兵,跪在残破的甲板上,双手合十,嘴里念着不知名的经文。
西域的飞蛇骑兵,单膝跪在飞蛇背上,右手按在胸口,行着他们族中最高的礼节。
苗疆的蛊师们,割破手腕,让血流出来,滴在虚空中——那是苗疆最古老的誓言,以血为誓,永生不忘。
那颗晶核,在他们的注视下,继续光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像在对他们说:我还在这里。
我还活着。
我还在。
阿木深吸一口气,把晶核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口,贴在心脏的位置。
“林姑娘,我们回家。”他轻声说,“回地球。回临安。回皇上身边。”
他转身,准备登上那艘残破的浮空蛊艇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那颗晶核,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那光,猛地变亮。
亮得刺眼。
亮得灼热。
亮得像一颗小小的太阳。
“林姑娘?!”阿木大惊失色,“你怎么了?!”
晶核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不停地颤抖,不停地光,不停地释放着某种阿木无法理解的能量。
那能量,温暖而狂暴。
那能量,柔和而锋利。
那能量,像新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,又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。
“不对……”一个老蛊师冲过来,盯着那颗晶核,脸色大变,“不对!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?!”阿木吼道。
老蛊师张了张嘴,却不出声音。
他的眼睛里,满是恐惧。
满是震惊。
满是——难以置信。
“晶核……在燃烧。”他终于说出那句话,“林姑娘的晶核,在燃烧最后的生命。”
阿木愣住了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老蛊师的声音在颤抖,“林姑娘还没有死。她的意识,还在晶核里。但她的晶核,已经在刚才的吞噬中,耗尽了所有的能量。现在,它只是在燃烧最后的残存。就像……就像一根烧到尽头的蜡烛,在熄灭之前,会最后一次光。”
阿木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你骗我……你骗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