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烂柯山,垃圾站。
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还在,只是焦黑的树皮上长出了新芽。墙角那口破缸还在,只是缸底多了几道新裂痕——据说是某只蛤蟆泡澡时蹦得太高摔的。院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弃法器还在,只是被重新分类堆放,整整齐齐,还贴上了标签:“待修复”“待重炼”“待当柴烧”。
变化最大的,是院子中央那座新盖的木屋。
木屋不大,但设计精巧。屋檐下挂着七彩的风铃——是咪咪子用三色水光凝成的,风吹过时会出悦耳的声音。窗台上摆着一排小盆栽——是李狗蛋从各地带回来的灵草,长得郁郁葱葱。门口挂着一块匾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:
“沙雕居”。
据说是旺财用爪子刨的。
此刻正值午后,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。
旺财趴在老槐树下,肚皮朝天,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。它的毛全长回来了,比以前还茂密,阳光下金灿灿的。嘴角还挂着口水,不时砸吧砸吧嘴,梦里大概又在吃烤全羊。
咪咪子蹲在墙头,三根新长出来的尾巴优雅地摆动着。它在审视院子里那些被重新分类的废弃法器,偶尔用尾巴尖点一点,调整一下摆放角度。
“喵~那个断剑应该再往左移三寸,跟旁边的破盾形成视觉平衡。还有那堆锈铁片,摆得太散了,应该堆成金字塔形……”
旺财翻了个身,嘟囔道:“汪……别吵……本护法正在吃第十盘烤全羊……”
咪咪子白它一眼,继续调整。
鹉哥蹲在窗台上,面前摊着五个新本本——这是它战后收到的第一批“稿费”,来自各大门派的订阅。它正在奋笔疾书,记录着这三个月的见闻:
“战……战后三……三个月记……实录:第……第一章,烂……烂柯山重……重建日记;第……第二章,各……各大门……门派复……复兴情况;第……第三章,沙……沙雕f日……日常……”
写到一半,它抬头问院子里的李狗蛋:“宗……宗主,本……本报想……想采……采访您……您突……突破元婴中……中期的感……感受?”
李狗蛋正盘坐在院中央的一块青石上,闭目调息。闻言睁开眼,笑了笑:“感受就是——终于能打过旺财了。”
“汪!本护法那是让着你!”旺财一骨碌爬起来,不服气道,“有本事别用定海神针,咱们单挑!”
“好啊。”李狗蛋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旺财看了看他腰间那根金灿灿的神针,又看了看自己刚长齐的毛,果断又趴下了:“汪!今天太阳太大,本护法中暑了,改天再打。”
咪咪子无情揭穿:“喵~元婴期的修士会中暑?你找个像样的借口行不行?”
“本护法乐意!”
呱呱从破缸里探出头,嘴里叼着一条小灵鱼——那是它刚从缸里抓的。它淡定地嚼着鱼,看着院子里的闹剧,紫色眼瞳中满是惬意。
这三个月,是它过得最舒服的日子。
不用战斗,不用燃烧本源,不用面对那些恐怖的敌人。每天就是晒太阳、泡澡、抓鱼、蹭李狗蛋的脸。
偶尔,它也会想起冰璃。
那枚冰蓝色的龙鳞,被它小心翼翼地藏在破缸底的一个小盒子里。每次想念时,它就游到缸底,用爪子摸摸那枚龙鳞,然后用星辉轻轻温养片刻。
冰璃前辈说过,她“不再孤独”。
现在,它也不孤独了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请问……李狗蛋李宗主是在这里吗?”
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。
李狗蛋看向门口。那里站着三个年轻修士,两男一女,穿着天剑宗的弟子服饰,但修为不高,都是筑基期。
“我就是。”李狗蛋起身,“有事?”
为那个男弟子深吸一口气,忽然深深一鞠躬:“李宗主,我们是天剑宗新入门的弟子,特地来……来拜见您和四位护法!”
“拜见?”旺财耳朵竖起,“汪!本护法现在也有粉丝了?”
那女弟子眼睛一亮,看着旺财,激动得声音都颤:“您……您就是吞过混沌魔尊法器的旺财护法?我读过《沙雕f战魔尊实录》,里面说您一口吞了魔尊的锁魂链!”
“那是!”旺财立刻人立而起,挺起胸膛,“本护法不但吞了锁魂链,还吞了魔尊好多攻击!虽然最后撑得差点炸了,但本护法挺过来了!”
“好厉害!”
三个弟子满眼崇拜。
咪咪子优雅地从墙头跳下来,走到三人面前。那两个男弟子立刻把目光转向它。
“咪咪子护法!您用美学打败魔尊的事迹我们也读了!太不可思议了!”
“喵~那当然。”咪咪子甩了甩三根尾巴,“美学之道,博大精深。你们若想学,本喵可以开个短期培训班,学费优惠,前十名报名送《修仙美学入门》一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