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最终做了决定,语气严肃,“这件事,风险太大。我们不能直接参与买卖。”
马三脸上露出失望之色。
“但是,”
王建国话锋一转,“粮食,确实是好东西。你那个哥们家里困难,也是实情。咱们可以换个方式帮他,也帮自己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你告诉他,粮食,我们可以帮他‘处理’掉一部分,但不是买,是‘借’或者‘代存’。”
王建国缓缓说道,“我们用工业券、日用品和一部分钱,作为‘抵押’或‘保管费’,换走一部分粮食。比如说,换他五百斤‘土粮’。我们负责运走、筛净。粮食我们暂时借用,度过眼前的春荒。等以后,他或者他家急需用粮的时候,我们可以用等量的好粮,或者折算成钱和票,还给他。当然,‘保管费’就不退了。这样,表面上,我们不是买卖,是互助。他解决了眼前急需的票证和现金,粮食的所有权名义上还在他那里,风险小一些。我们也得到了急需的粮食。”
马三听得眼睛亮:
“建国哥,你这法子高!既帮了忙,咱们也得着实惠,还不算投机倒把!我这就去跟他说!”
“慢着,”
王建国叫住他,“这事不能急。第一,你要跟你那哥们说清楚,这是互助,不是买卖,要他管好嘴。第二,交易地点、时间、方式,必须绝对稳妥。不能在他们粮库附近,也不能在城里人多眼杂的地方。最好选在郊区僻静处,半夜进行。我们这边,我去弄车,你找两个绝对可靠的、嘴严的帮手,负责搬运和放哨。第三,东西准备好,工业券、日用品清单我来拟,现金我出大半。你只管牵线搭桥,具体交接,你不要直接碰粮食和钱票,你只负责联络和确认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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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!建国哥,你考虑得太周到了!”
马三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还有,”王建国目光锐利地看着他,“这件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你那哥们知,再不能有第六个人知道!包括你媳妇,也不能说漏半个字!万一出事,你知道后果。”
马三打了个寒噤,连连点头:
“我懂!我懂!打死我也不说!”
接下来的几天,王建国开始了紧张而隐秘的筹备。
他盘点自己手头的工业券和紧俏物资:
自行车票有一张,是去年攒下的,一直没舍得用;缝纫机票没有;肥皂票、灯泡票、劳保手套领取凭证还有一些;崭新的胶鞋有两双,是之前肉联厂作为“抗洪先进”的奖励,他一直没穿。
现金,他手头能在明面上动用的,大约有八十多块,这几乎是他们家除却必要生活费外全部的积蓄了。
他又通过李秘书,以“家里老人需要,人情往来”为由,用两条“大前门”香烟,从部里行政处一个相熟的干事那里,换来了二十张肥皂票和十副线手套。
东拼西凑,总算凑齐了一份看起来颇有分量的“抵押品”清单:自行车票一张,肥皂票三十张,灯泡票十五张,劳保手套二十副,新胶鞋两双,现金五十元。
车辆是个问题。
私人不可能有车。
公车更不能动用。
王建国想到了狗剩。
肉联厂有一辆用来拉泔水和杂物的破旧三轮车,平时就扔在厂区角落,除了狗剩和驴蛋偶尔摆弄一下,基本没人管。
这车虽然破,但能装货,声音也不大,适合夜间行动。
他找了个由头,去肉联厂“检查工作”,私下里跟狗剩交代了(没细说用途),只说家里有点重东西要搬,借三轮车用一晚,第二天一早保证还回来,还塞给狗剩两包“劳动”牌香烟。
狗剩二话没说,拍着胸脯保证把车弄出来,加好油,擦干净,晚上停在指定地方。
马三那边也传来了消息。
他那个“哥们”同意了“互助”方案,对抵押品清单很满意,尤其是那张自行车票。
双方约定,三天后的夜里十一点,在通县往东、靠近潮白河河滩的一片废弃砖窑附近交易。
那边偏僻,夜里基本没人。
对方出两个人,带粮食。
这边也出两个人,带东西和车。
交接完毕,各自走人,互不打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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