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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3章 卢成的谎言（第1页）

荤菜案的影响终究被控制在紫铜关小范围内，不出几日便已肃清。这日黄昏，夕阳将沙地染成一片血色，白中将带着人，将那些坛坛罐罐里，或生或熟的肉块悉数运到关外较远的沙地，挖了个丈许深的大坑，一股脑儿丢进去掩埋。覆土的那一刻，风沙卷起，将这桩罪恶彻底掩埋，荤菜案就此结案。

而兵器案却如燎原之火，牵连越来越广。从周边城关到朝中官员，从行商坐贾到军中将领，盘根错节，竟还牵扯出积年的军饷贪腐案，涉案人员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多。这场震动朝野的巨案，前前后后查了数年，才总算将这庞大的腐败网络连根拔起。

暂且放下这两桩骇人听闻的案子，单说那时的秋灵。她在囚车里塞着棉花，一待便是五天。直到第六天，才终于被带到卢成面前。

卢成看着下跪着的秋灵，眉眼间不见半分害怕或后悔，反倒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气。

“这混小子，还是欠收拾。”卢成暗自思忖，“不狠狠打磨一番，难成大器。”梦魄城那边虽以她疯癫为由拒绝接收，可清醒的消息终究瞒不了多久。必须在消息传开前把他教养成器，稳稳按在紫铜关空缺的少将位置上，否则先前的铺垫岂不是白费？

念头既定，卢成猛地沉下脸，厉声喝问：“云灵海，你可知罪？”

秋灵眼皮一挑，脸上露出嬉皮笑脸的神情：“大将军，这不是功过相抵嘛！我抓的那俘虏多重要，您一直没给我论功行赏呢。再说我举报那两个管事，从他们手里追回多少武器？现在军中不缺兵器用了吧？我那点损耗，跟他们比起来，就是小巫见大巫，算了呗。”

卢成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铁青，这混小子，不狠狠敲打下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！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卢成猛地掀翻了身前的案几，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他“噌”地站起身，大步朝秋灵走去。

秋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，膝盖在地上往后挪了挪，避开飞溅的东西，脸上写满了“你怕不是疯了？桌子招你惹你了”的错愕。

卢成走下台阶，声如洪钟，震得人耳膜疼：“功？你的功在哪里？抓了个俘虏就尾巴翘上天了？你可知晓，敌军为了救回那人，起了多少次疯狂反扑？青铜城的将士为了维护我军尊严，硬生生扛住了一波波冲击，伤亡足有五千人！这五千条人命，是替你死的！是替你的鲁莽过错送命！”

秋灵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，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不敢置信。她怔怔地望着卢成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卢成走到秋灵面前，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额头上，声音依旧如雷贯耳，字字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她心上：“你以为青铜城替你扛下了敌军的怒火，这事就了了？紫铜关近来战事频，哪一次不是冲你来的？我紫铜关又战死了多少弟兄？战场上那堆积如山的尸体，你去数过吗？”

“轰”的一声，秋灵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。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，“噗通”一声瘫软在地，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了。

卢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满意，却依旧冷着脸：“这次你举报有功是真，但不合上报规矩，且动手伤人在前。你那点功，撑死了，只够保住你的小命。”

秋灵缓缓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无声地滚落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勾勒出她内心的悲哀。

卢成却没有半分手软，沉声宣判：“本将裁定，云灵海恶意伤人，按律当斩示众。念其举报有功，饶其一命，罚一百鞭，关押五日，以儆效尤！”

“咚”的一声，秋灵重重磕下头去，额头撞在地上出闷响。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，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紫铜关外那片血色战场——己方将士倒在血泊里的尸体，睁着不甘的眼睛望着天空，那些她从未细想过的死亡，竟全是因自己而起。

卢成一挥手，两名士兵立刻上前，架起失了魂的秋灵往外拖。刑场上，她的上衣被一把扯下，露出满是伤痕的脊背。

“噼啪！噼啪！”

鞭子带着劲风落下，抽在皮肉上出清脆的响声。秋灵却像一尊没有知觉的木头雕像，一动不动，连一声闷哼都没有。她的嘴巴微微张着，却不出一丝声音，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掉，砸在尘土里，被黄沙吞没。那张脸上，再没有半分往日的桀骜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悔恨。

鞭刑结束，秋灵的脊背早已血肉模糊。黄少将捡起地上的衣服，轻轻披在她身上，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。

秋灵抬起头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：“少将，我……我真的错了吗？”

黄少将叹了口气，声音沉缓：“举报有举报的规矩。按程序，你该先报告给你的领队，领队报给我，我再往上呈。可你倒好，两次都直接跳过我们，直奔白中将那里。大将军这次，已是轻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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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灵的嘴唇动了动，又问：“那……抓俘虏也错了吗？”

“现重要的敌军人物，该先报告给主事将领，由他们定夺如何处置。”黄少将看着她苍白的脸，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，“你擅自行动，可知有多危险？更何况你抓回来的人太特殊，棘手得很。你偷偷摸摸行动，连李中将、云少将都没告知，他们因找不到你，都受了重罚。说到底，过错确实在你啊，小家伙。”

秋灵沉默了，默默低下头，脊背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沉重。

黄少将扶着她的胳膊，小心地将她扶起：“走吧，回去歇着。”

他将秋灵送回帐篷，看着她踉跄着躺下，才转身离去。

帐篷里静悄悄的。谢凡他们还在训练场上，此刻只有秋灵一人。积压的情绪再也绷不住，她弓着身子趴在床上，“呜呜”地痛哭起来。紫铜关外战友倒在血泊里的身影，卢成口中那五千名将士的亡魂，像两座大山，死死压在她心头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她看不见的是，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帐篷，来到床边。为的黑影对着趴在床上的秋灵深深拱手，声音低哑：“多谢恩公。”话音未落，一颗淡金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飞出，轻轻融入秋灵身上那层淡淡的金光里。

又一道黑影弯腰行礼，口中竟吐出崇御语：“多谢恩公。”同样一颗淡金色光点飘出，汇入那片微光。

一群黑影依次行礼，每道身影消失前，都会有一颗光点飞向秋灵。他们来得悄无声息，去得也了无痕迹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有秋灵身上那层金光愈温润，默默滋养着她疲惫的灵魂，证明着他们来过。

而秋灵对此一无所知，依旧埋在被褥里，哭得肝肠寸断。泪水浸湿了枕头，也冲刷着她心中的懵懂与桀骜，只留下沉甸甸的悔与痛。

大厅内，黄少将回到卢成身边，看着对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，忍不住开口：“大将军，是不是太过分了？那小家伙在帐篷里哭得肝肠寸断，怕是真受不住了。”

卢成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促狭：“他不是总自诩有点小聪明吗？这会子不聪明了，倒怨起老子来了？”话虽如此，眼底却并无半分戾气，反倒透着几分“计谋得逞”的得意。

黄少将无奈地摇了摇头——这位大将军，为了打磨那块璞玉，真是连吓唬带敲打，连欺骗的手段都用上了。

卢成收敛了笑意，神色重归凝重：“我们时间不多了。必须在他清醒的消息传到梦魄城之前，把他稳稳按在我紫铜关空出来的少将位置上。寻常法子怕是来不及了，这混球棱角也太多了，磨不过了，得用点特殊手段，快刀斩干净。”

黄少将点头应是，心中清楚此事的紧迫性。

卢成忽然想起什么，皱起了眉：“说起来，这混小子的军规是谁教的？怎么差成这样？连最基本的军规程序都弄不明白。”

“他是被提前抽调到前线的那批人，”黄少将解释道，“基础训练都没完成，军规怕是也只学了个皮毛。”

卢成扶着额头，似是有些头疼：“找个时间，好好给他补补军规。”

黄少将却面露难色：“可是……大将军您这般特殊培养，又是欺骗又是破例的，属下真不知道该怎么教规矩了，怕教得太死，磨没了他的锐气，不堪大用。教的太潦草，又怕打磨不出美玉啊！”

卢成轻咳一声，眼神有些闪躲，挥了挥手：“退下吧。你看着教就是，该守的底线得守住，至于那些……不该教的，就别教了。”

黄少将嘴角一抽，这话说的，跟没说有什么两样？但他也只能领命，无奈地转身离去。

小剧场

朋友养了只大橘猫和一只金丝熊。仓鼠越狱过三次，每次都精准地跑到猫的食盆里偷猫粮。橘猫一开始还追，后来干脆蹲在旁边看——仓鼠用两只前爪抱着猫粮，塞得腮帮子鼓鼓的，跑起来一颠一颠，橘猫就伸爪子轻轻扒拉它一下，把它掀个跟头。仓鼠翻过来，继续抱着粮跑，橘猫再扒拉。最后仓鼠急了，放下粮，对着猫的爪子“吱吱”骂了两声，橘猫居然往后缩了缩，仿佛在说：“哟，还急了？不玩了不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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