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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4章 销毁证据（第1页）

夜幕刚像块浸了墨的绒布般缓缓铺开，主厅里已是灯火通明，喧闹非凡。案几上摆满了各色菜肴，热气腾腾地蒸腾着香气，酒盏碰撞的脆响与谈笑声交织在一起，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
秋灵站在桌边，目光扫过满桌珍馐——油光锃亮的酱牛肉、琥珀色的卤猪脚、晶莹剔透的葡萄干，甚至还有几碟精致的奶酪，显然是费了极大心思搜罗来的。她咂咂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调侃：“我在紫铜关待了三年，竟不知道这儿藏着这么多好吃的。以前最好的食物就是腊猪肉，合着好东西都给你们藏起来了呢？”

慕散站在一旁，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，闻言连忙躬身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秋猎人说笑了。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特意为龙猎人和您备的接风宴嘛，寻常时候，哪敢这么铺张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偷眼打量着龙灵峰的神色，生怕有半点不妥。又补充道，“这些东西在故乡不稀罕，但这茫茫沙漠，都得自己花大价钱，平时哪舍得。”

秋灵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：“行吧，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，我替你说句好话。”他转头看向正端着酒杯慢饮的龙灵峰，扬声道，“龙爷，回头你跟太子殿下念叨念叨，把慕散这‘代’字给去了，让他正儿八经当中将，也算还了他的招待。”

这话一出，慕散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团火，灼灼地盯着龙灵峰，呼吸都屏住了，双手不自觉地攥紧。

龙灵峰感受到他那灼热的目光，慢悠悠地抬眼，淡淡扫了他一下，喉间溢出一个极轻的“嗯”字，听不出喜怒，却足以让慕散如蒙大赦。

“谢龙猎人！谢龙猎人！”慕散激动得声音都颤了，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，对着龙灵峰重重磕了三个头，额头撞在青砖地上，出沉闷的响声，脸上却满是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
慕散刚得了准话，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，一会儿指挥下人添菜，一会儿又亲自端上刚热好的汤，忙前忙后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龙灵峰身上，生怕错过了半点示好的机会。

黄少将端着酒杯，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龙灵峰身侧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，嘴里不停歇地说着吉利话：“龙猎人您这气度，一看就是天潢贵胄！方才那杯‘烧刀子’烈吧？这可是我们关外运过来的珍品……”说着，又殷勤地给龙灵峰续上酒，那姿态，比伺候自家老子还尽心。

樊星也适时地凑了上去，他不像黄少将那般露骨，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插话，说些边关的军务，偶尔提及自家在京城的渊源，话里话外都透着亲近之意。毕竟是世家出来的，哪怕家道中落，那份察言观色的本事仍在，知道什么该说，什么该藏。

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少将、文职，挤在周遭，轮番上前敬酒，一口一个“龙猎人赏脸”，恨不得把心肺都掏出来表忠心。

这满厅的热络，却与角落里的卢成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身为大将军，上级来人，按例必须作陪，却自始至终没掺和那些讨好的场面。多数时候只是端着酒杯，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偶尔有人上前敬酒，也只是淡淡颔，饮下杯中酒，话少得可怜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老将的通透与疏离——他戎马一生，见多了趋炎附势，早已懒得凑这份热闹。

白中将则夹在中间，显得格外小心。他不像黄少将那般狗腿，也不像卢成那般淡然，只是时刻留意着龙灵峰的需求，添酒、布菜都恰到好处，不多言，不越矩，眼底藏着几分谨慎，生怕一个疏忽触了这位贵人的霉头。

最不自在的当属钱熙。他本就腼腆，被这满厅的喧嚣和功利包裹着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，双手放在膝上，指尖都在微微颤。席间偶尔有人跟他搭话，他也只是红着脸应两声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可偏偏，龙灵峰似乎最瞧得上他。酒过中旬，竟主动朝钱熙举了举杯：“你那听风的本事，练了多少年？”

钱熙一愣，慌忙起身回话：“回、回龙爷，从、从跟着师兄学……有三、三年多了。”

“嗯，”龙灵峰点头，语气平淡，“军中能有这等本事的人不多，好好用。”

就这简单的一句话，让钱熙脸颊涨得通红，连声道谢，紧张得差点把手里的酒杯碰倒。周遭那些挤破头想攀附的人见状，都有些诧异，却也不敢多言，只是看钱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。

秋灵倒落得个清闲。她本就不爱凑那些热闹，此刻见龙灵峰被众人围着，索性挪到卢成身边，又拉上坐立不安的钱熙，三人凑在一处，说起了当年在紫铜关的旧事。

“大将军，当年你不记恨我啊？”秋灵笑着拍了拍卢成的胳膊。

卢成也被勾起了回忆，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：“孩子不听话而已，记恨什么？”

秋灵笑眯眯：“还是你对我好。”

钱熙也笑了笑：“师兄，你当年是真的飞扬跋扈”
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说着往昔的趣事，声音不大，却在这喧闹的宴厅里，自成一片安宁的小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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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，秋灵突然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指着慕散，眉头紧皱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急切：“好你个慕散，你这破玩意儿跟我肚子犯冲，老子得去趟后头！”

慕散簇拥在龙灵峰身边，没好气的回：“谁让你见了肉就挪不动腿？你一人就吞了半头牛。”

“放你的屁！你家牛还没猪崽子大啊？”秋灵梗着脖子反驳，话没说完就倒抽一口冷气，捂着肚子直皱眉，“嘶……跟你掰扯不清，我先闪了，你们继续，我晚点回来。”话音未落，人已经踉跄着往厅外冲，那匆忙的样子，倒真像是急着找茅房。

坐在主位的龙灵峰目光微闪，像是没看见秋灵的失态，转而看向身侧的卢成，语气平淡地问道：“卢大将军驻守此地已有多少年了？”

卢成连忙起身拱手，腰杆挺得笔直：“回禀大人，已有二十一年。”

龙灵峰点了点头：“大将军劳苦功高”

厅内的喧闹依旧，觥筹交错的声音掩盖了秋灵离去的踪迹。而溜出大厅的秋灵，脚步却在转角处骤然一转，刚才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瞬间消失无踪。她像一道轻盈的影子，悄无声息地融入廊下的黑暗里，轻松避开了守卫的视线，朝着白中将的办公室潜去。

办公房内一片漆黑。秋灵屏住呼吸，借着院外巡逻兵甲胄反射的微弱月光，在房内摸索起来。桌椅被她轻手轻脚地挪开，仔细在屋中寻找。没费什么力气，便看到一块被白布盖住的长条物件。

秋灵指尖勾住白布一角，猛地掀开——底下赫然是一具白骨，森白的骨骼在微光中泛着冷意，早已没了半分血肉。而在胸口的肋骨中，斜斜插着一把匕，刀柄上的纹路被锈迹侵蚀，却依旧能看出几分眼熟。

秋灵眼底闪过一丝喜色。动作利落地用那块白布将白骨裹紧，打了个结实的结，拎在手里便往外走，再次隐入黑暗。

很快到了兵器库。此时大部分守卫都已换岗歇息，铁匠也收工休息了，只有一个管事正打着哈欠清点账目。秋灵隐在廊柱后，等他转身去翻找登记册的瞬间，如狸猫般窜出，屈起的指节在他后颈轻轻一敲。管事连哼都没哼一声，便软倒在地。

她迅拖开管事，闪身进了里间的锻造房，反手闩上门。片刻后，里面传来柴火被拨动的“噼啪”声，紧接着是风箱“呼哧呼哧”的响动，随后是铁锤重重敲击的“哐当”声，沉闷而急促，像是在赶制什么要紧物件。
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。锻造房的门被轻轻拉开，秋灵空着双手走了出来，脸上沾了点黑灰，脸上却是安心的微笑。她顺手将门外的管事拖到墙角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
又过了片刻，那管事猛地惊醒，捂着后颈一阵懵，随即想起自己的职责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，连滚爬爬地冲进锻造房检查。库房里的兵器、矿石一样没少，只是灶里的火已经灭了，灰烬堆得比平时厚些，墙角的铁锤也被挪到了砧子边。他反复清点了三遍，确认没有丢失任何物资，才松了口气，嘟囔着“怪事”，转身去重新生火。

没人注意到，在那堆等待回炉重造的废铁堆里，多了一块不起眼的铁疙瘩，形状扭曲，看不出原本是个什么东西，表面还沾着些许未烧尽的骨粉。

小剧场

同事小张点麻辣烫，备注：“老板，少麻少辣少盐，多放菜，不要香菜（过敏），面煮软点，汤多来点，谢谢！”

餐送到，他打开一看——碗里堆着小山似的菜，面软得快化了，汤漫到碗边，唯独没放他最爱的鱼豆腐。

他气呼呼给老板消息：“我的鱼豆腐呢？”

老板秒回：“亲，你备注太长了，我看到‘多放菜’就光顾着加菜，把鱼豆腐忘了……下次备注分个行呗？我眼神不太好……”

小张现在点外卖，备注只写五个字：“啥都要，少香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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