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看着她,眼中神色复杂:“太平,你有什么话说?”
太平深吸一口气,缓缓走到场中,跪拜:“母皇,女儿有罪。”
“何罪?”
“女儿……早知崔日用与太子密谋,却未及时禀报。”太平低头,“女儿存了私心,想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动静,想……渔翁得利。”
她很聪明,没有说自己参与,只说知情不报。这样罪责轻得多。
武则天沉默良久,长叹一声:“太平,你是朕的亲生女儿。朕给你富贵,给你尊荣,你却……太让朕失望了。”
“女儿知罪。”太平叩,“愿受任何惩罚。”
“罢了。”武则天挥挥手,“回你的公主府,闭门思过三个月。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踏出府门半步。”
这是软禁,但已是格外开恩。
太平重重叩:“谢母皇隆恩。”
她知道,母亲还是顾念母女之情。若换做别人,知情不报谋逆大案,至少是削爵流放。
她起身退下时,看了林薇一眼。
那眼神很复杂——有嫉妒,有怨恨,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奈。
这个女人,她斗不过。
第四节:清洗的开始
崔日用的尸体被拖走,血迹很快被清洗干净。
但洛河楼前的肃杀气氛,却越来越浓。
林薇走到那十二位大臣面前——御史大夫周兴、礼部尚书郑虔、兵部侍郎王孝杰……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“诸位大人。”林薇声音平静,“‘听风’已掌握你们与崔日用往来的所有证据:贪赃枉法、买卖官职、克扣军饷、强占民田……桩桩件件,证据确凿。你们是自己认罪,还是要本王一一宣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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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兴第一个瘫跪在地:“王爷饶命!下官……下官是一时糊涂!是崔日用逼我的!”
“逼你?”林薇冷笑,“他逼你收那八万两脏银?逼你强占那三千亩民田?逼你害死那三个告状的百姓?”
她从苏显儿手中接过卷宗,一页页翻看:
“周兴,神功二年收扬州盐商贿赂五万两,为其子谋取县令之位;三年收蜀中茶商贿赂三万两,为其走私茶叶开绿灯。强占民田三千亩,逼死佃户三人,强奸民女二人……按律,当斩。”
“郑虔,主持科考三次,买卖进士名额十七个,得赃银十二万两。强占书院田产,逼死老儒一人……按律,当斩。”
“王孝杰,倒卖军械给突厥余部,获利十万两;克扣边军粮饷,致三百士卒冻饿而死……按律,当斩。”
一个个罪名,一条条证据,如一把把尖刀,刺向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“忠臣”。
十二个人,全部瘫倒在地,有的哭嚎求饶,有的呆若木鸡,有的甚至失禁。
“陛下!”林薇转身跪奏,“此十二人,罪证确凿,按律当斩。请陛下下旨!”
武则天扫视那十二人,眼中毫无怜悯:“准。即刻押赴刑场,斩立决。家产抄没,家人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陛下饶命啊!”
“陛下开恩!”
哭嚎声中,十二人被如狼似虎的千牛卫拖走。
洛河楼前,血腥味似乎更浓了。
百官噤若寒蝉,无人敢言。
今日这场上元庆典,变成了清洗朝堂的刑场。
但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——谋逆大案,历来都是血流成河。武则天这已经算是克制了,只诛恶,未及家人。
“诸卿。”武则天缓缓开口,“今日之事,你们都看到了。朕给过他们机会,给过他们富贵,但他们贪心不足,竟想谋逆造反。这就是下场。”
她顿了顿:“从今日起,朝中再有结党营私、贪赃枉法、图谋不轨者,这就是榜样!”
“臣等谨记!”百官齐声跪拜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武则天挥挥手,“今日上元庆典……取消。”
百官如蒙大赦,纷纷退去。
很快,洛河楼前只剩下武则天、林薇、狄仁杰等寥寥数人。
当夜,紫微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