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看着这个白苍苍的老臣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很快被决绝取代。
“王珪默许谋逆,按律当斩。但念其年迈,且曾有功于国……削去太傅之位,贬为庶人,遣返原籍,终身不得入京。家产抄没,子孙不得为官。”
这是最重的惩罚——不但自己身败名裂,还连累子孙。
王珪瘫软在地,被侍卫拖走。
朝堂上鸦雀无声。
林薇这一手太狠了。不仅化解了王珪的逼宫,还顺势将其彻底清除。从今往后,朝中再无人敢公开反对立女储。
早朝结束后,林薇被武则天留下。
“你那一手,准备多久了?”武则天问。
“从崔日用案就开始准备。”林薇实话实说,“王珪是保守派最后一面旗帜,不除他,新政难行。只是没想到,他会这么快跳出来。”
武则天点头:“除得好。不过,经此一事,朝中怕是要人人自危了。你要安抚人心,不能一味杀戮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林薇道,“所以臣想借碑文之事,做两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将碑文拓印,广天下,让百姓知道天意。同时,在各州府设立‘新政宣讲所’,讲解碑文含义,宣扬新政理念,争取民心。”
“第二,借碑文‘女帝继临’四字,在朝中推行一项改革——允许女子参加科举,出任官职。”
武则天眼睛一亮:“女子科举?这……太惊世骇俗了吧?”
“所以要从碑文入手。”林薇道,“天意昭示女帝继临,说明女子有治国之才。既然如此,为何不能让有才学的女子为国效力?陛下当年若因是女子而不能为官,又如何能有今日?”
这话说到了武则天心坎里。
她沉思良久,缓缓点头:“准。但此事需循序渐进。先开放女子参加县试、府试,若确实有才,再慢慢放宽。朝中官职,先从低级文官开始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林薇道,“臣会拟订详细章程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上官婉儿匆匆进来:“陛下,钦天监来报,说在清理洛河神碑时,现碑底还有刻字!”
“什么?”武则天一愣。
林薇也心中一惊——她让人调包石碑时,只刻了正面十六字,背面是空白的。怎么会有刻字?
“传钦天监监正!”武则天下令。
很快,钦天监监正李淳风匆匆赶来。他是个清瘦老者,精通天文历法,深得武则天信任。
“李监正,碑底刻字是怎么回事?”武则天问。
李淳风躬身:“回陛下,今晨臣带人拓印碑文时,现石碑底部与基座接触处,隐约有刻痕。移开石碑后,果然现底部刻有八行小字,是更古老的甲骨文体!”
“刻的什么?”
“臣已拓印下来。”李淳风呈上一张拓片。
武则天接过,林薇也凑过去看。
拓片上,八行甲骨文字古朴神秘:
“周室衰微,凤鸣岐山。
日月更迭,坤德永昌。
千载之后,女主再兴。
四海归一,盛世重光。
洛水为证,天命在坤。
两代女帝,开前所未有之局。
革故鼎新,创万世太平之基。
青史留名,功盖三皇五帝。”
武则天的手在颤抖。
这八行字,不仅预言了女帝继临,还预言了“两代女帝”,预言了“革故鼎新”,预言了“盛世重光”!
而且,这是甲骨文!是商周时期的文字!距今至少两千年!
这绝不可能是伪造的——当今天下,能识甲骨文者不过寥寥数人,能写者更是凤毛麟角。而要伪造出这样古朴自然、毫无破绽的甲骨文刻痕,几乎不可能。
“李监正,这……这真是甲骨文?”武则天声音有些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