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林薇道,“就以‘预防春汛’为名,光明正大地修。武三思若问起,就说是我关心民生,防患于未然。”
狄仁杰点头:“此计甚妙。既破坏了他们的计划,又不露痕迹。”
“第三,”林薇继续道,“让李元芳的千牛卫便衣混入市井,一旦现有人散布谣言,说地动乃新政所致,立刻抓捕审讯,顺藤摸瓜。”
苏显儿一一记下。
林薇又看向魏元忠:“魏大人,你是御史中丞,掌管风闻奏事。从今日起,你让手下御史密切关注朝中动向,看哪些大臣与梁王府往来密切。若有异动,立即报我。”
魏元忠拱手:“下官明白!”
“宋尚书,”林薇转向宋璟,“你是户部尚书,掌管钱粮。查一查最近有哪些官员或世家,有大额不明资金流动。武三思要办这么大的事,没钱不行。”
宋璟点头:“下官这就去查。”
最后,林薇看向姚崇和狄仁杰:“姚相、狄公,朝堂上的事,就拜托二位了。若有大臣借题挥,二位要稳住局面。”
狄仁杰和姚崇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林相放心。”
布置完毕,林薇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早春的阳光洒在庭院新的嫩芽上,一片生机盎然。
但在这生机之下,暗流涌动,杀机四伏。
“武三思,”她轻声自语,“既然你要玩,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二月十三,洛阳城外二十里,黑风山火药作坊。
这是朝廷官办的火药作坊,专为军队和工程供应火药。因地处偏僻,守卫森严,寻常人难以接近。
但李继凭着梁王府的腰牌,还是顺利进入了作坊。
作坊管事是个姓王的中年汉子,一见李继就点头哈腰:“李大人,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他引着李继走进一间密室,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个木箱。
“每箱五十斤,一共一千斤上好的硝石火药。”王管事压低声音,“按您的吩咐,混入了硫磺和木炭粉,威力比寻常火药大三成。”
李继打开一个木箱,捻起一点黑色粉末闻了闻,满意点头:“很好。装车,今夜子时,送到城南废弃的土地庙。”
“这……”王管事迟疑,“一千斤火药,动静太大,万一被巡城的金吾卫现……”
李继塞给他一锭金子:“王管事,梁王不会亏待办事的人。事成之后,还有重赏。”
王管事看着金子,一咬牙:“成!小人这就安排!”
深夜子时,三辆马车悄悄驶出黑风山作坊,朝着城南而去。
车上装着的,正是那一千斤火药。
但马车刚驶出十里,就在一处山道拐弯处被拦住了。
拦路的是一队黑衣骑士,约莫三十人,个个蒙面,手持劲弩。
“什么人?!”车夫惊慌喊道。
为的黑衣人冷冷道:“奉新政司林相之命,查禁私运火药。车上装的什么?”
李继心中一惊,强作镇定:“这是梁王府采买的建筑材料,你们敢拦?”
“建筑材料?”黑衣人冷笑,“那让我们检查检查。”
他挥手,几个黑衣人上前就要掀开车帘。
李继急了:“放肆!梁王府的东西也敢查?!”
“别说是梁王府,就是皇宫的东西,今天也得查!”黑衣人一挥手,“拿下!”
弩箭上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李继知道事情败露,转身想跑,但一支弩箭“嗖”地射在他脚前,钉入地面。
“再动一步,下一箭就射你腿上。”
李继僵在原地。
黑衣人掀开车帘,看到满车的火药箱,冷笑:“一千斤火药?梁王府是要修房子,还是要炸皇宫?”
他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李继:“李大人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林相想见你。”
李继被押上马时,还在嘶喊:“我是梁王府的人!你们敢动我,梁王不会放过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