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要做好万全准备。”林薇眼中闪着智慧的光,“他不是要在金山会盟吗?好,我们就去金山。但去的不是朕一个人,是三万精锐!”
她详细解释:“我们可以答应会盟,但地点要改——不在金山主峰,而在金山南麓的布尔根河谷。那里地势开阔,利于骑兵展开,不易设伏。”
“另外,会盟时双方各带五千护卫,其余军队在二十里外驻扎。这样既显示诚意,又保证安全。”
“还有,”她看向李元芳,“你率两万主力,提前秘密进驻布尔根河上游。若阿史那匐延真有异动,可随时南下接应。”
计划周密,但风险依然存在。
李元芳还想劝阻,但看到林薇坚定的眼神,知道劝不动。
“好。”他最终点头,“但你必须答应我——任何时候,都跟在我身边。我会用生命保护你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正月十五,使者再次出,带去了林薇的答复:同意会盟,但地点改在布尔根河谷,时间定在二月初一。
同时,周军开始秘密调动。
李元芳率两万精锐,昼伏夜出,悄悄向布尔根河上游移动。
林薇则率三万主力,大张旗鼓地向南缓缓撤退,做出班师回朝的姿态——实际上,这支队伍会在抵达阴山后突然折返向西。
一切都在暗中进行。
正月二十五,布尔根河谷。
这里已是金山南麓,虽还是冬季,但比起骨利干的冰原,气候温和许多。河谷宽阔,草场丰美,即使积雪覆盖,也能看到枯草探出雪面。
林薇率军抵达时,李元芳部已在此驻扎十日。
“情况如何?”一下马,林薇就问。
李元芳面色凝重:“阿史那匐延昨日已到,带了三万骑兵,驻扎在河谷北面二十里处。据斥候观察,他确实只带了五千护卫进河谷,其余军队留在外围。”
“但他还在等。”李元芳补充,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咥运。默啜的儿子。”李元芳道,“阿史那匐延放出风声,说要在会盟时,将咥运交给殿下处置,以示诚意。但实际上,他想用咥运做文章。”
林薇皱眉:“什么文章?”
“分裂突厥。”李元芳解释,“咥运是默啜嫡子,在东突厥遗民中有号召力。阿史那匐延若将咥运交给我们,东突厥人就会恨大周,而感激他——因为是他保护了咥运这么久。”
“反之,若我们不接受咥运,他就可以说大周言而无信,连一个孤儿都不放过。”
进退两难。
林薇沉思片刻,忽然笑了:“那就让他把咥运带来。”
“薇儿?”
“元芳,你还记得我们怎么对待骨利干人的吗?”林薇眼中闪着智慧的光,“攻心为上。这一次,我们也攻心。”
她详细说了计划。
李元芳听完,眼睛亮了:“此计大妙!阿史那匐延若真这么做,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正月二十八,距离会盟还有三天。
阿史那匐延派使者送来会盟细节:双方各在河谷南北扎营,二月初一辰时,各率五千护卫,在河谷中央会面。不得携带弓弩,只许带刀剑。
林薇一一答应。
同时,她让“听风”的暗桩在西突厥军中散播消息:大周皇太女仁慈,不仅赦免了所有俘虏,还帮助草原部族度过寒冬。此次会盟,是要给西突厥带来和平与繁荣。
这些消息,像种子一样在西突厥士兵心中生根芽。
草原人也是人,也渴望和平,渴望安稳的生活。连年征战,他们早已厌倦。
正月三十,傍晚。
林薇站在营地高处,用望远镜观察北面的西突厥大营。
炊烟袅袅,战马嘶鸣,一切看似正常。
但直觉告诉她,暗流正在涌动。
“殿下,一切准备就绪。”王孝杰前来汇报,“五千护卫已挑选完毕,都是百战精锐。另,李将军的两万人已秘密运动到河谷西侧,随时可以出击。”
林薇点头:“记住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。此行的目的是和平,不是战争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当夜,林薇辗转难眠。
她起身走出帐篷,现李元芳也站在寒风中,望着北面的星空。
“睡不着?”她走过去,为他披上大氅。
“嗯。”李元芳握住她的手,“薇儿,明天”
“明天会顺利的。”林薇靠在他肩上,“我相信,草原的大多数人,和我们一样,渴望和平。”
她顿了顿:“元芳,打完这一仗,我们真的可以休息了。回洛阳,好好治理国家,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然后”
她脸微红:“然后生几个孩子,教他们读书习武,看他们长大成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