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丽一直在哭,她的眼泪很咸,声音模糊,哭得他心烦意乱,心脏不停跳,像有什么东西无可挽回了。
一头小鹿坠崖,一只鸟撞石,一尾鱼跳到沙滩,被摔碎的花盆,暴露在太阳下的植物根部。
只有亲密地触碰她才能获得实感,这一瞬的李良白什么都不去想,他只想吻她,堵住她那张总说伤心话的嘴。
她一开始还在用力挣扎,渐渐地不动了,眼泪又热又咸,嘴唇流出血,淡淡的铁锈味,分不清是他还是她的,口腔还是那么柔软,可她一直在哭,一直在哭。
李良白缓缓松开。
他震惊地看见,贝丽的手用力地拽着沙发,手背发青,指节苍白,血管凸起;绒布面的材质,被她生生抠出几道撕裂的伤口。
她还折断了一根指甲。
断甲处和嘴唇都在流血,贝丽脸色苍白,眼神失焦,完全没有看他。
“贝贝?”李良白伸手,抚摸她的脸,终于开始不安,“对不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严君林一拳砸中他的脸——
作者有话说:[猫爪][让我康康]
本章掉落300个小红包包~[猫爪]
第25章分崩离析离开的决心
贝丽的耳朵什么都听不到。
她一直在发抖,没有疼痛感,没有尖叫,没有挣扎,被完全压制的感觉太恐怖,李良白第一次对她如此粗鲁,她被吓到了。
就像朝夕相处的家人,突然间撕开人皮变成怪兽,不,是一直都是怪兽在伪装。
等她终于听到自己呼吸声时,意识回到躯体时,她转一转眼睛,看到严君林正在和李良白互殴。
没有人占据上风。
贝丽害怕打架。
她的小学在一个普通小镇中,隔壁初中总有些青少年打群架、乌泱泱地聚成堆,甚至还会殴打老师——大脑还来不及去思考眼下状况,恐惧的本能令她锁成一团,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。
手指很痛,贝丽低头看,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流血。
疼痛感令意识更清醒,贝丽叫了声“哥”。
李良白挥拳更用力了。
头发乱了,颧骨受伤,嘴唇上还有不知是他还是贝丽的血,李良白不再镇定,他打掉严君林眼镜,愤怒地咒骂狗杂碎,恨到想杀了他。
——严君林眼睛度数怎么不如陆屿高?丢了眼镜,怎么还能打?他怎么还能看得见?怎么不直接瞎掉?
严君林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刚进门就看到贝丽被李良白按在沙发上,巨大的怒气令他直接动手。
两人平时都有锻炼,身高也相仿,谁也赢不了,谁都不可避免。
没有一个人打算沟通,打架不是解决问题,只想解决掉对方。
就看谁先倒下。
最终还是贝丽制止了这一场混乱。
她站起来,握着手机:“你们停下,不然我就报警。”
李良白站在餐桌旁,先看她,垂了垂眼,眼神似有松动,再看严君林时,仍是克制不住的怒容。
他讥讽一笑:“但凡是个人,都做不出这种事。”
严君林问:“你在自我介绍?不用了,谢谢,我已经知道你是畜生。”
贝丽的上衣在挣扎中弄乱了,她怀抱双臂,完全丧失安全感的姿势。
严君林拿起她的外套,递给她——此时,这样的靠近令她精神过敏,贝丽后退好几步,惊慌地看着他。
她现在没有任何安全感。
任何一个高大的人都可以伤害她。
“贝贝,对不起,”李良白不看严君林,就像他不存在,他喘了一口气,继续说,“我刚刚冲动了。”
贝丽摇头:“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,求求你,不要再看我了,也不要再和我说话……我很害怕,我想安静一下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,”李良白放软声音,“等你冷静下来后,想清楚,再给我打电话,好不好?”
贝丽不看他。
“请你离开,”严君林指着门,逐渐不耐烦,“滚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李良白冷笑,“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?表哥?别装了,你只是贝贝的前男友而已。”
严君林面无表情:“你很快也是了。”
这句话激起李良白怒意,他不想离开,但贝丽现在太惊慌了,就像刚刚目睹同伴死亡的小鹿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应激反应。
留下来绝不是好的做法,李良白驻足片刻,对她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