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丽那个体力,打两小时网球就会睡到昏迷不醒,她今日工作一整天,根本不可能再去和李良白散步。
后半截,他又不高兴。
什么叫做常来。
如果李良白能犯点什么罪,被法国永久驱逐出境就好了。
“和你没关系,”杨锦钧看时间,“行了,我没空和你打哑迷,我还有事——”
“你和贝丽发展到哪一步了?”
一句话把杨锦钧叫住。
李良白仰脸,看他:“告诉我,你和贝丽牵过手了?接过吻么?有没有……”
他停下,说不出口。
但贝丽脖颈上的吻痕在印象中挥之不去——该死,次日杨锦钧表现反常,他怎么会认为,是因为那几个校友?
李良白想杀了他。
一条野狗,也敢觊觎?
杨锦钧重新坐下。
夺门而出下楼梯又跑上来的那个晚上,他就已经做好准备了。
以李良白的性格,断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更何况他们之间关系匪浅,层层利益纠葛——倘若时光倒流,杨锦钧也不会想认识贝丽。
她是轨道之外的一颗星,引力牵扯到他失控。
现在没办法,人生没如果,他和贝丽已经密不可分了。
“我答应过贝丽,”杨锦钧说,“不会对外透露我们的关系。”
李良白笑着点头:“很好。”
两只手压在膝盖上,控制着不动手。
他了解贝丽,如果只是单纯的date,或者普通接触,她绝不会说出这种话。
杨锦钧。
你个泥腿子。
你怎么敢?
那可是贝丽。
你配吗?
严君林就算了,他认识贝丽比较早,占了个青梅竹马的先机——
你又算个什么东西?
李良白强自压着怒火。
事到如今,他出奇地冷静,冷静到自己都觉得疯了,怎么还能分析?他不想分析出那个可能:“已经到了需要保密的程度,你和她做了。”
杨锦钧微抬下巴,语气平平:“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……真的做了。
真的做了。
真的做了!
杨!锦!钧!
耳朵嗡鸣,好似瞬间失聪,再也听不到现实中的任何声音。
胸口一痛,像被狠狠踹了一记心口窝,呕吐感和眩晕同时袭来,头昏脑涨,怒气冲击,热血上头——李良白要杀了他,必须杀了他——
杀了他!
这个贱狗!
脏东西——
啪——
他猛然站起身,拎着高脚杯敲破,握着玻璃断茬,狠狠向杨锦钧脖颈插去;杨锦钧起身,一手攥着他手腕,一手阻挡李良白另一只拳头。
杨锦钧一边想这个拳击课上得真值,一边拧眉,对李良白说:“你冷静,侍应生等会儿就进来了,你也不想被驱逐出境吧?”
停了一下,他说:“虽然我有点想。”
李良白阴沉着脸松开手。
想吐。
他很想呕吐。
杨锦钧这种人——贝丽怎么会看上他?宁可选他也不选我?贝丽究竟在想什么?贝丽……贝丽……贝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