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齐,二品资质。”
“不合格,淘汰。”
清矍长老的声音冰冷,仿佛万年不化冰山!
名叫李齐的年轻人,脸色瞬间灰败。
踉跄后退一步,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能颓然地垂下头颅。
被一旁面无表情的执事弟子,引向那代表出局的方向。
他袖中紧握的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肉里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“赵天宇,三品资质。”
“不合格,淘汰!”
“下一个。”
名字响起,带着更深的寒意。
赵天宇测试时,那黄色的光华曾在三品区域内顽强攀升了大半,最终仍无力触及顶端。
宣判声落,他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甘与血丝。
胸膛剧烈起伏,却在对上长老,那毫无波澜的视线后。
所有挣扎,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,肩膀垮塌下去。
“陈迹,一品资质!”
“等什么呢?就这等资质,还敢上来献丑?”
这次开口的是红润长老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轻蔑,仿佛看见什么碍眼的东西。
“退下!”
那个叫陈迹的少年,看着石柱底部那抹微弱得几乎看不清的红色光华。
整张脸涨红紫,羞愧得无地自容,连滚爬带跑地逃离了石柱范围。
引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,但这笑声旋即又消失在更沉重的寂静里。
“下一个……”
冰冷、平直、毫无起伏的宣判,一声接着一声。
每一次“淘汰”声音响起,都重重的敲打在台下剩余近千名年轻修士内心深处、最脆弱的角落。
那不似简单的公布结果,更像是一种对众人心中,那名为“希望”二字的扼杀!
对他们过去十几年所构建的、关于自我与未来的全部认知的无情肢解。
就像是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,不紧不慢地,在他们名为“骄傲”、“尊严”、名“天才”的烙印上。
反复切割、刮擦、践踏。
初时是尖锐的刺痛,随后是绵长的钝痛,最后只剩下一片近乎麻木的空洞。
什么宗门倾力培养的天骄?
什么百年不遇的奇才?
什么一方地域,承载着无数期望的明日之星?
在“鉴真石”那黝黑、冰冷、沉默、仿佛亘古以来,就只会陈述事实的柱身面前。
在两位长老,不带丝毫情绪、甚至透着“果然如此”意味的平淡语调之中。
所有曾经耀眼的光环、所有的自负、所有的赞誉、所有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优越感……
都被一股无形巨力强行剥落、撕扯、然后扔在地上,被后续者茫然的脚步碾进尘土,再无丝毫痕迹。
这直接、不容辩驳的残酷现实,比任何敌手的致命杀招、任何险境的生死考验,都要锋利千倍、沉重万倍!
直刺每个人道心最深处,引无声的崩裂。
除了极少数心志坚如铁、或对自己有着近乎偏执般信心的天骄以外———
余下那黑压压一片的大多数等待者,脸上早已褪尽了所有血色,苍白如纸。
每一分、每一秒的流逝,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凌迟般的煎熬。
他们被迫亲眼目睹,那些或许名气不如自己响亮,但观其气度、察其修为也绝非庸碌的同龄人。
一个接一个,如同飞蛾扑火般,在那“鉴真石”前,鼓荡真元、绽放出毕生功力!
然而结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