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元婴境以上才能凝聚的———”
“不,不对!那不是真正的法相!”
“那是意境凝聚到极致、触及天地法则门槛后诞生的投影!”
“可是、可是他才虚丹境啊!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也没有人敢回答。
他们只是呆呆地仰着头,望着那尊顶天立地的神魔虚影。
望着虚影之下那道明明渺小、此刻却如神只般不可直视的少年身影。
下一瞬。
咔嚓———!
那自天而降、禁锢袁阳的无形神魂枷锁。
自少年周身三尺处,猛然崩裂出第一道裂纹。
裂纹如蛛网般飞蔓延,转瞬间布满整座枷锁。
然后———
轰然碎裂!
无数碎片化为紊乱的灵流四散激射,如同一场无形的暴风雪。
禁锢,破!
那道声音的主人,此刻已掠至万书涯边缘,是一名须皆白、衣袂飘飞的老者。
他望着那尊神魔法相,望着挣脱禁锢的少年。
瞳孔剧烈收缩,抬手欲再施神通——
晚了。
袁阳动了。
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甚至没有看那老者一眼。
只是将高举的巨锤,对着瘫软在脚下、早已吓得失禁的纪博晓,轻轻———
落下。
真的,很轻。
轻得像拂去衣角的一片落叶。
但在纪博晓眼中,那不是锤。
那是天穹塌陷。
那是万古长夜。
那是他生命最后一刻,所能看到的、唯一的、永恒的黑暗。
“死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袁阳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锤落。
轰!!!
纪博晓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出。
那混沌巨锤触及他额头的刹那,他的肉身便如被重锤击中的琉璃人偶。
从接触点开始,爆出密集如爆豆的碎裂声!
头颅,肩颈,胸腔,四肢———
无数血肉与骨骼的碎片,在万分之一刹那内,被那极致压缩的混沌真元撑爆、撕裂、粉碎!
但碎片并未四溅。
因为下一瞬,那融合了锤意与杀意的混沌真元,如同数千座同时爆的熔炉,释放出足以焚尽一切的高温!
那些飞溅的血肉碎片,尚在空中,便已化为最细微的粒子。
那些粒子,又在下一瞬,被那灼热到扭曲空间的真元力,彻底蒸腾为———
虚无。
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没有残肢,没有血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