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哭声凄厉而扭曲,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野狗。
“我哥哥他……”
“他只是训斥了这小子几句!”
“只是为了维护书院的名誉!”
“便被这……这心思歹毒的小子下了毒手!”
“尸骨无存啊!”
“连……连残魂都没留下———!”
他哭得几乎背过气去,手指颤抖地指向远处那道持锤而立的少年身影。
其他人仿佛才从极致的惊恐中回过味来,如梦初醒。
纷纷挣扎着爬起、跪倒,加入这“告状”的洪流。
“没错!请太上长老出手拿下这胆大包天之徒!”
“他目无尊长,残害同门!”
“该当何罪!”
“废他修为!”
“将他碎尸万段!”
“以正院规———!”
一声声嘶吼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恶毒的报复欲,在万书涯上空回荡。
那白长老尤天罡,面色越难看。
先是望了一眼那片空无一物、只有焦黑坑底与琉璃化地面的区域……
那里,上一瞬还跪着他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。
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,似在强压那即将喷涌的怒火。
随即,冷冷地、如同俯视蝼蚁般,将目光投向场中那道赤裸上身、浑身浴血的少年身影。
目光如实质的寒冰,令沿途的空气都凝出细密的霜花。
“大胆狂徒。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神魂深处炸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审判的意味。
“老夫已然开口,命令你住手———”
“你为何不听?!”
他踏前一步,元婴中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。
却刻意控制在袁阳周身丈许范围内,将其死死锁定。
“执意出手,打杀吾之爱徒———”
“你究竟姓甚名谁?师承何人?!”
又一步。
“须知我巨鹿书院,院规森严,千年传承!”
“岂容你这无视院规、残忍杀害同门、无法无天之徒的存在?!”
再一步。
此刻,他与袁阳的距离,已不足十丈。
“还不与我跪下,听候落!”
他厉声暴喝,声震四野,整个万书涯的地面都在这一喝中微微震颤。
“莫非以为———”
“本座拿你毫无办法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