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看似朴拙的小山,在他眼中,就是最好的修行圣地。
他说完,却现老院长的表情有些不对。
那位一直以高人姿态示人、古井不波的老院长,此刻脸上的笑意凝固了。
然后……
“咳咳咳咳———!”
一阵剧烈的呛咳声,毫无征兆地爆!
老院长捂着嘴,弯着腰,咳得惊天动地,咳得脸都涨红了!
那模样,活像是一个喝水被呛到的普通老头,哪里还有适才天塌不惊的淡然的风采?
袁阳愣住了。
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飞快地琢磨。“
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?”
他迟疑地开口,试探着问。
“晚辈……晚辈说,方寸山……晚辈住的还习惯……”
“有、有什么不对吗?”
老院长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,直起腰来,瞪大了眼睛,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袁阳。
那目光中,有震惊,有困惑,有不可思议,还有一丝袁阳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老院长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,那向来沉稳的语调此刻竟然微微颤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?!”
袁阳越困惑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晚辈说,方寸山……”
“不是这句!”
老院长一挥手,急切地打断了他。
“你方才说……方寸山?祖师?恩师?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祖师他老人家,收你为徒了?”
袁阳点了点头,心中疑惑更甚。
“是。”
“这一个月来,晚辈一直在方寸山修行,祖师收了弟子为徒。”
“教弟子功法要义,为弟子答疑解惑……”
他说着,却现老院长的表情越来越精彩。
那脸上的震惊,逐渐转化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———
有羡慕,有感慨,有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隐隐的……
酸溜溜?
“他老人家……居然……”
老院长喃喃重复,声音低得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他突然上前一步,一把抓起袁阳的手腕!
那动作快得不可思议,袁阳甚至来不及反应,手腕已经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温和却深邃到难以形容的神识,正沿着手腕经脉探入,在他体内飞快地游走了一圈———
没有恶意,只是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,老院长松开手,后退一步,整个人呆滞了片刻。
袁阳看着他,不敢出声。
竹屋中,一时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良久。
老院长深吸一口气,脸上那复杂的表情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