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臻被问住。
小小的人儿,捂着脑袋,歪着头,好一会儿,才仰着小脸回答崔灼,“那就要看四叔您喜欢的县主姐姐,在不在乎名声了?”
又说:“我想县主姐姐,应该不会在意青史留的是清名还是骂名的吧?她从入京至今,看起来压根就不在乎名声。”
又伸手去抱着崔灼,“四叔,人这一生,喜欢的人有限,就像侄儿,都长到七岁了,也只喜欢您一个。七十岁,大约也最喜欢四叔,所以,您喜欢县主姐姐,都多年了,至今没改,若是争也不争,岂不是眼看着她嫁于他人,您会一辈子望而不得,心存遗憾?这对您来说,岂不是才是得不偿失?”
崔灼莞尔,又捏他的脸,“说的倒是极为有道理。”
大约只有孩童,才不会分析利弊得失,心有顾忌,踌躇不前。
崔臻见他终于笑了,问他,“四叔有没有开心一点儿?我会帮四叔的。”
崔灼点头,“嗯,开心了点儿。”
他吩咐崔臻,“我要书信一封去南麓书院,你帮我磨墨吧!”
“好。”崔臻脆生生答应。
叔侄二人一同去了书房,崔臻用小手给崔灼磨墨,动作很熟练。
崔灼提笔写信给郑茂真。
一封信写完,又拿出帖子,写给虞花凌。
崔臻歪着头看他落款,说:“哎呀,四叔,您怎么连李常侍一起请了?”
“他如今住在县主府,又是师妹未婚夫,不给他面子,便是不给师妹面子。”崔灼道:“该一起请。”
崔臻揉揉小手腕,“好吧,那到时我帮四叔缠住李常侍,给四叔匀出与县主姐姐说话的时间。”
“当日人多眼杂,做的不必太过。”崔灼吩咐。
“四叔放心,我知道的。”崔臻连连点头,拍着胸脯保证。
不多时,崔灼停笔,一封书信送往南麓书院,一封帖子让崔臻拿了,去送给崔夫人,届时与崔夫人的请帖一起,送去各府。
崔夫人收到崔灼亲自给县主府下的帖子,问崔臻,“这、怎么是云霁亲自写的帖子?”
“今日在宫里,县主帮了四叔,祖父让四叔亲自下帖子请人,免得祖母动笔了。”崔臻坐在椅子上,吃着点心,小短腿上下摇动。
“原来是你祖父的意思。”崔夫人点头,看了崔臻一眼,“又没规矩了。”
崔臻拿着点心就往外跑,“祖母,孙儿告辞了。”
话没说完,人已跑远了。
“这孩子。”崔夫人无奈,对身边的嬷嬷说:“归家后,本就没将规矩板过来,如今可好,他四叔回来了,索性,又管不住他了。”
“四公子礼数极好,不知怎么将臻公子教的确实活泼了些。大约是臻公子去少室山时,身子骨太弱了,四公子便对他纵容了些。”嬷嬷在一旁说:“老奴觉得臻公子自从少室山回来,身子骨好了,总归是好事儿,总比小时候病恹恹的,生怕立不住身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