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花凌睡醒时,已是第二日中午。
她走出房门,听到隔壁静悄悄,碧青站在门口,低声说:“少师还在睡。”
虞花凌点头,简单洗漱后,在自己的房内用了两口饭菜,便撑了伞,去隔壁院子看望卢青越。
陆叶见她来了,困倦地说:“兄长的高热一个时辰前才退,应该不会再起热了,师姐,既然你来了,你照看着,我去睡了。”
虞花凌对他摆手,“去吧!”
陆叶打着哈欠,回房间睡了。
卢青越昏睡着,并没有醒来,昨日在灯火烛光下,虽然看着脸色苍白,但不如白日光线下,瞧的明显,尤其他眼底青黑,眉宇间疲态尽显。
若算上去陇西刺杀李公,他怕是有将近月余都没能好好歇上一晚了。
她搬了个矮凳,坐在床前,守着人。
不看书,什么也不做,只是那么坐在床前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卢青越醒来,看到坐在他床前守着他的人,仿佛看到了小时候,他有一回生病,九妹妹也是这样,搬了个矮凳,坐在他的床前守着他,那时她年纪小,怕他生病无聊,便陪着他说话,一陪便陪大半日。
他出声,“九妹妹。”
声音沙哑。
“长兄。”虞花凌偏头看他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虞花凌起身,倒了一杯水,扶着他喝,“你热了,我小师弟一直看顾着你和救回来的护卫,我睡了一觉才过来。”
“辛苦他了。”卢青越喝了半杯水,摇头,不再喝了。
虞花凌将杯子放回桌子上,吩咐外面让厨房送药膳过来。
有人应是,立即去了。
不多时,木兮带着人端了清粥小菜过来,对虞花凌说:“县主,我家公子说别人粗手粗脚的,怕是伺候的不仔细,吩咐我从今日起,过来伺候卢大公子。”
虞花凌点头,让开床前,“他醒了?”
“醒了,公子正在用饭,一会儿过来。”
虞花凌坐回床前的椅子上,“嗯”了一声。
木兮的确很会照顾人,小心翼翼地伺候卢青越漱口、净面、擦手、用饭。
虞花凌瞧着他仔细,想着她的确做不来这活,至少动作上,会粗鲁很多。
用过饭后,木兮又扶着卢青越躺下,才退了下去。
他离开后,虞花凌说:“长兄继续睡吧!”
卢青越不想睡,摇头,“一会儿再睡,好不容易见到九妹妹,想与你说说话。”
“你有伤在身,不宜耗费心神,该仔细养伤。”
“就说一会儿话。”卢青越看着她,“我想知道,你这些年在外,过得好不好?都生了哪些事儿?”
“好的。”虞花凌没有多少倾诉欲,故而说出口的话,便简单的不能再简单,“与师父去过很多地方,我师父那个人,不太着调,有钱时,带着我花钱大手大脚,住得好,吃得好,没钱时,我们两个住过茅草屋,睡过树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