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凭三寸不烂之舌,也能开出朵朵莲花。
于闻佩服县主这张嘴,无论是黑的白的,死的活的,她想怎么说,便都能让人哑口无言。
江湖上,有一身本事的习武之人不少,但像明熙县主这样的,有一身武功,且有一张毒辣的嘴,还有一个聪明运转的脑子,千万人里,也就这一个。
柳源疏举起手,“行行行,县主,别说了,我拿出来。”
真是好处没捞到,赔了夫人又折兵,早知道他不举荐自己,非要掺和这一脚了,在自己的官署,喝茶听下官溜须拍马不香吗?非要来找罪受。
陆太尉骂了一句,“没出息。”
“您老若是有出息,您可以不交出来。”柳源疏对自己这个前岳父,有敬重,但不多。
陆太尉哼了一声,问虞花凌,“凭本事得的,便能留一成,那老夫掌管的官署,岂不是也能留一成,已做官用?”
虞花凌笑,“这案子从大理寺移交到了监察司,归监察司办案,办案辛苦,自然要有辛苦费,陆太尉您的官署,只出了您一人,可用不到一成,您放心,案子了解后,我会给所有办案人员请功,陛下与太皇太后,自会给您因功赏赐。”
陆太尉没话了,有赏赐也行。
柳源疏虽不稀罕那点儿赏,但有赏总比没有强,扁扁嘴,也没再多说。
“那,请两位大人,干活吧!”虞花凌站起身,伸手搬了两摞卷宗,一摞放在陆太尉面前,一摞放在柳源疏面前,同时交待于闻,“于大人,去催催嵇大人,人怎么还没到?”
于闻点头,抱着匣子,退了出去。
崔峥来到时,便看到了县主的署房内,陆太尉与柳仆射都埋在卷宗里,三人偶尔说一句话,都是关于案情,竟然十分和谐,有商有量。
他见礼后,将造册递给虞花凌,将木匣子放在她面前,“县主,这是我祖父命我交给您的,关于关东张氏那一成半银两地契,全在这个匣子里了,祖父说,县主若有疑问,只管找他。”
陆太尉和柳源疏齐齐抬起头,心想,崔奇这只狐狸,给的到是痛快,竟然第一个送来了。
“交给你去整理,这里有于大人摸好的底,你拿去与他一起核对。”虞花凌打开造册,看了一眼,吩咐,“若是数目对得上,便等户部的嵇大人来了,让他记录入国库。”
话落,又吩咐,“对了,留一成出来,是我监察司该得的。别让于大人忘了。这可关乎监察司内部给每个人的奖赏。”
崔峥点头,“是,我记下了。”
他抱着造册和匣子就要离开,被柳源疏一把按住,“等等,我看一眼。”
崔峥撤回手。
柳源疏打开造册,好奇地翻了翻,又打开匣子,扒拉了一遍,不满地说:“果然是清河崔氏,这饿狼抢东西,不声不响,却比谁抢的都多。”
崔峥在一旁没说话。
“拿走吧!”柳源疏摆摆手。
崔峥带着东西下去了。
柳源疏看着虞花凌,“你将这小子放到你身边,这不是给崔家养人吗?我家里也有听话乖巧聪明的小儿,也给县主随便差使,怎么样?县主再收一个?”
“你的嫡长孙,好像才三岁?”据虞花凌所知,柳钧的嫡长子,就是三岁,还是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儿呢,她要来做什么?喂奶吗?她可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