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转头,再次看向陶罐里的七枚虫卵,喉咙紧,声音带着哽咽,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怒吼:“你们倒是孵化啊!醒醒啊!外面的人在用命给你们争取时间!鹤尊、小花、敖巽他们,都在拼命保护你们,保护这座塔,保护我!他们快死了!你们就这么躺着不动?有没有良心?!”
虫卵依旧沉默,黑黢黢的表面没有丝毫动静,仿佛对我的嘶吼置若罔闻,依旧我行我素。“你们是噬魂虫!是上古异种!不是普通的蝼蚁!你们不该这么懦弱!给点反应行不行?哪怕动一下也好!哪怕亮一下也好!”我又一次嘶吼,拳头狠狠砸在地面上,手背被砸得血肉模糊,骨头都出了细微的脆响,可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愧疚,愧疚自己的无能,愧疚让伙伴们为我付出这么多。
“咔嚓——!”
塔外又传来一声刺耳的碎裂声,紧接着,鹤尊的声音穿透塔壁传来,依旧又尖又急,却虚弱得几乎细不可闻,每一个字都像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期盼:“小……小子……你快点……我……我快撑不住了……别……别辜负我们……”
我的眼泪,又一次汹涌而出,顺着脸颊,混着嘴角的苦涩,一起往下流,滴在陶罐上,晕开一片淡淡的金红色。“鹤尊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是我没用……是我太慢了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,满心都是自责,心脏像是被无数只手紧紧撕扯着,疼得我喘不过气,几乎要窒息。我恨自己,恨自己的无能,恨自己只能在这里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看着伙伴们为我牺牲。
紧接着,小花的声音也传了进来,细细的,软软的,带着浓重的哭腔,却依旧透着一股倔强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上仙……小花……小花好疼……花瓣……花瓣快碎光了……但你快点……小花还能撑……还能替你挡一会儿……别让……别让小花白死……”
“小花……”我捂住嘴,压抑着自己的哭声,肩膀剧烈颤抖,眼泪从指缝间溢出,浸湿了衣袖。敖巽的龙吟,已经彻底变成了绝望的悲鸣,微弱而凄厉,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;张天璃和苏星河,再也没有出任何声音,我不知道他们还活着,还是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,那种未知的恐惧,比已知的绝望更让人崩溃;三大妖王,更是连一丝微弱的呻吟都听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,死寂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我心如刀割,那种痛苦,比剜心剔骨还要难受。我死死盯着陶罐里的七枚虫卵,眼睛血红,几乎要喷出火来,声音沙哑而疯狂,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为什么?为什么还不孵化?神魔血不行吗?那你们要什么?你们到底要什么?只要能孵化,只要能救他们,我什么都愿意给!我的命,我的精血,我的一切,全都给你们!”
虫卵依旧沉默,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,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林小琅在旁边急得直跺脚,眼泪也掉了下来,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猜测:“狗哥!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是神魔血他们不能完全吸收,要用你自己的精血喂养?上古异种,有时候最认宿主的精血啊!”
我浑身一僵,猛地愣住了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,那希望在绝望的深渊里,如同萤火般微弱,却足以支撑我拼尽一切。我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腕,看着手腕上跳动的血管,那里流淌着我体内的精血,也是我现在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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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丝毫犹豫,我咬咬牙,眼底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——只要能救他们,只要能让噬魂虫孵化,哪怕耗尽我所有的精血,哪怕付出我的性命,哪怕从此修为尽废,我也心甘情愿,绝不后悔。
“碗兄,让开。”我对着悬浮在半空的破碗沉声道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没有丝毫犹豫,哪怕手腕已经开始隐隐作痛,哪怕我知道,这一步踏出去,可能再也回不来。破碗轻轻颤了颤,仿佛明白了我的意思,缓缓向一旁移开,碗底的那滴神魔血,依旧悬浮在半空,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我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陶罐捧到面前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白,甚至在颤抖,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,就会打翻陶罐,毁掉这最后的希望。
然后,我张开嘴,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手腕,尖锐的疼痛传来,却丝毫没有让我退缩,反而让我更加坚定——疼痛能让我保持清醒,能让我记住,我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外面的伙伴们。温热的鲜血,顺着伤口涌了出来,不是普通的鲜红色,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,那是我体内的本命精血,蕴含着我所有的气血与生机,每一滴,都无比珍贵。
一滴,带着金色光晕的精血,缓缓滴落,精准地落在第一枚黑黢黢的虫卵上。瞬间,那枚虫卵轻轻颤了颤,表面的细密纹路微微亮起,透出一丝微弱的金光,可仅仅一瞬间,金光又暗了下去,虫卵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有戏!我眼睛猛地一亮,心中的希望又浓烈了几分,连手腕上的疼痛都忘了。我屏住呼吸,任由手腕上的精血继续滴落,一滴,又一滴,再一滴……一连七滴,七枚虫卵每一枚都被我的本命精血浸润,每一枚都轻轻颤了颤,纹路也都亮了亮,可最终,还是一一暗了下去,依旧没有任何孵化的迹象。
“不够?”我愣住了,眼底的希望瞬间又被绝望笼罩,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,阵阵眩晕感传来,眼前开始黑——七滴本命精血,已经是我目前能承受的极限,再滴下去,我恐怕就要支撑不住,晕过去了,甚至可能会精血耗尽而亡。可外面的伙伴们,已经等不起了,他们随时都可能倒下,随时都可能彻底失去生命。
林小琅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,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哭腔喊道:“狗哥!你怎么样?你的血够不够?不行就别硬撑啊!你要是倒下了,我们就真的彻底完了!”
我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手腕上的伤口,又抬头看向塔壁外,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鹤尊微弱的喘息、小花的呜咽,心中的绝望渐渐被疯狂取代,那种“我不能让他们白死”的念头,在我心中疯狂滋生,压过了所有的恐惧与软弱。就在这时,塔外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,那是鹤尊的声音,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,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,也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。
“不……鹤尊!”我闭上眼睛,眼泪混着手腕上的鲜血,一起往下流,滴在陶罐上,晕开一片淡淡的金红色。再次睁开眼时,我的眼底只剩下疯狂与决绝,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丝毫退缩,声音沙哑却坚定,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:“不够,那就再加!只要能救他们,我什么都舍得!哪怕抽干我所有的血,哪怕我死在这里,我也要让你们孵化!”
我猛地转头,看向七彩塔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灵果、灵草与丹药——那是我搜刮来的全部家当,是我原本打算留着慢慢修炼、慢慢提升实力的资本,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,是我以为能让自己活得更好的依仗。可现在,后路不重要了,实力也不重要了,活着也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救外面的伙伴们,让噬魂虫快点孵化,让他们的牺牲,不至于白费!
我猛地抬手,运转体内仅剩的一丝灵力,哪怕那灵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哪怕运转灵力会让我更加虚弱,我也毫不在意,大喝一声:“都过来!”瞬间,那些堆积如山的灵果、灵草、丹药,全都化作一道道流光,争先恐后地飞了过来,堆积在陶罐周围,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,浓郁的灵力从这些天材地宝中源源不断地散出来,充盈着整个七彩塔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吃!你们全都吃!”我对着陶罐里的虫卵嘶吼,声音里满是决绝与期盼,眼泪还在不停滑落,手腕上的血也还在不停流淌,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,却依旧死死盯着陶罐,“这些灵果、灵草、丹药,全都给你们!我所有的家当,全都给你们!我把我的命都给你们!只求你们,快点孵化!快点醒过来!救救外面的人!别让他们白死!求求你们了!”
话音刚落,那些灵果、灵草、丹药便开始快融化,化作一道道精纯无比的灵力,如同潮水般涌向陶罐,被罐底的七枚虫卵疯狂吸收。虫卵表面的细密纹路,开始渐渐亮起,淡淡的金光与虫卵本身的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,闪烁着诡异而耀眼的光芒,这一次,光芒没有再熄灭,反而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……而我,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眩晕感越来越强烈,眼前越来越黑,却依旧死死撑着,目光死死盯着陶罐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再快一点,再快一点,一定要赶上,一定要救他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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