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阁主好久不见啊!”
我努力挤出一个笑脸,挥了挥手,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往那边飞。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,但面子上不能输——好歹我也是见过星骸、被虚空乱流卷过、怎么能被一个肉球吓住?
风天厉看到我飞过来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你不是在风雷阁呆着吗?怎么跑出来了?”
我飞到近前,这才看清楚他们的模样——刚才离得远没注意,现在走近了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风天厉那身紫袍上全是口子,左肩的位置有一大块焦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,露出来的皮肤上还能看见狰狞的伤痕。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干,原本威风凛凛的须此刻乱糟糟的,还沾着不少灰尘和血迹。
他旁边那个红袍老者更惨。身上的红袍破了好几个大洞,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,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。他的左臂垂着,看起来像是断了,只用右手握着一柄火焰环绕的长剑,但那些火焰忽明忽暗,明显后继乏力。
黑衣老妪半边脸都是血,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,只能用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肉球。她脚下的寒霜已经蔓延到了周围十几丈,但那些霜花颜色灰,不像正常的冰霜那样晶莹剔透。
其他几个老祖也各有各的狼狈——有的胸口有个大洞,能看见里面的内甲;有的腿上一片血肉模糊,只能用灵器悬浮着;还有一个老头,脑袋上缠着厚厚的布条,布条已经被血浸透,还在往下滴。
我咽了口口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:“他们都闭关了,我一个人呆着闷得慌,就想出来走走,看看我老朋友……结果一来就这样了。”
风天厉深吸一口气,看起来很想骂我,但最后还是忍住了。他转头看向那个肉球,沉声道: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?”
我老老实实摇头:“没见过。什么玩意儿?长得跟个长了眼睛的肉山似的。”
红袍老者冷哼一声,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但还是强撑着说:“上古异兽——万瞳饕母的一个近亲!”
我眨眨眼:“万瞳饕母?那是什么?”
黑衣老妪沙哑着嗓子接过话头:“万瞳饕母,太古凶兽之一,诞生于混沌初开之时。它身上有上万只眼睛,每一只都能吞噬一种属性的天地灵气。红的吞火,绿的吞木,黄的吞土,蓝的吞水,紫的吞雷……传说全盛时期的万瞳饕母,能一口吞掉一个小世界的所有灵气。”
我听得目瞪口呆。
一口吞掉一个小世界的灵气?
那岂不是说,要是让它吃饱了,整个北域甚至风州都得变成灵气荒漠?
风天厉指着远处那个肉球,继续道:“这个是万瞳饕母的近亲,虽然血脉没那么纯,但本事也差不离。你看它身上那些眼睛——大的小的,红的绿的,每一只都能吞噬对应的灵力,还能吞噬法则和法则领域。我们这些人联手打了一天,每次攻击都被它吞掉,它反而越战越勇!”
我仔细看去,果然。
那肉球身上的眼睛,颜色各异,分布得乱七八糟。但仔细看的话,能看出一些规律——红色的眼睛集中在靠近红袍老者的方向,绿色的在靠树林的方向,黄色的在靠山的方向……
每当我们这边有人动攻击,对应的眼睛就会猛地睁开,把那道攻击的灵力吸进去,然后那只眼睛就会亮一下,像是在享受美食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小心翼翼地问,“我们打它,它就把攻击吃掉?那我们不打它呢?”
黑衣老妪惨笑一声:“不打它?你看那边——”
她指了指远处的地面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肉球周围十几里的地面,原本应该是绿草如茵、树木繁茂的,现在全是一片死灰。草枯了,树死了,连土地都变成了灰白色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。
“它在吸收地脉之气。”风天厉沉声道,“这东西不仅吞噬修士的灵力攻击,还能直接吞噬天地灵气和法则道韵。它趴在那儿三天,周围几十里的灵气已经被它吸得七七八八。再过几天,整个临冰城的灵气都会枯竭。”
我头皮麻。
整个临冰城的灵气枯竭?
“那……那你们打不过它吗?”我问。
风天厉沉默了一下,然后缓缓道:
“你知道这东西当初是怎么被封印的吗?”
我摇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悠远,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往事: